接收到了弘晖的眼神暗示,景葶知道这是要自己出场打配合的时候了。
“广善阿哥,您这想必是离得远看岔了。我们大阿哥这一件方才掌柜要价两千两,与您定下的想来不是同一件。这千里镜模样都制得差不多,外观相似也是有的。”景葶一副温温和和的笑模样,话里话外是讲情又讲理的调子,没人能瞧出来他实质上扮得是白脸。
其实广善若是更聪明些,此刻就该顺着景葶的话认下。
毕竟他说定下千里镜只是一句假话,只有承认看错了才能把这假话兜住,顺势退出争夺,多少显得行事大气些。
假话就有暴露的风险,一旦暴露,无论是维持自己的形象,还是与弘晖之间的友好关系,主动权都不在他自己手上了。
但广善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凑足了钱,后又为了面子请了身旁的洋人陪同。
一旦认下,先前下的力气就是白搭,还可能丢人,这是广善当即能想到的——他暂时还不能冷静深想。
“我这不会看错,掌柜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广善便把问题抛给了掌柜。
“这——”掌柜的双手低垂,虚握了几回拳头,感受到自个儿满手心都是汗,“是这么着一回事儿,您前些日子见着的千里镜是这一件也不是这一件!怎么这么说呢?这您见着的时候,这千里镜里面的玻璃镜面是次一等的,后来我们请了个懂行儿的师傅,给换成了如今这个更好的镜面,所以这才卖得高价!这也是您看着外表都一样的缘故,万不是小人给随意要了高价!”
最后半句是对着弘晖说的。
成!这掌柜编得也不容易!
看在他没有直言“广善确实下了定”给广善兜谎的份上,弘晖这头几个懂行儿的也没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