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恪说到最后一句时难免有些心虚,但冬雪给她搭腔说:“格格想得对!夏芳姐姐,您这也太过小心了,除了咱们俩,谁还记得格格披了这件斗篷一小会子,这东西这样普通,一个人便是有个同样的三五件的都不算稀奇,哪里就会那么注意到!格格还给绣了图上去,那就更认不出来了!您这就放心吧,格格这选得正合适呢!”
行吧!夏芳被说服了,她点头道:“那奴才给您理线去,您也慢慢地绣,别太费眼睛!”
绣个什么样子?
怀恪想起了那晚搁着柿子包的腊梅——那个人,怕是还不知道她最后去取了柿子的吧?
腊梅做绣样,这很是可以!
仔细挑了相应颜色的绣线,心里想着,怎样能把柿子也不惹人注意地绣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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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兄长府里的管家方才到门房那里,说是您兄长交代叫您回去一趟。”小钱子照顾景葶那么长时间,几乎没有听过景葶提起家里人,又从别处听说了一些情况,便对景葶与其家里人的关系多少有一点猜测,所以提起这话来语气有些小心,生怕触到主子什么伤心事。
景葶也不是很理解,为何在小钱子心里,他总有一个“易碎”的标签。
他笑着说:“正好今儿没有别的事,我过去一趟瞧瞧。”
听到景葶说的是“过去”而非“回去”,小钱子意识到,主子说不准只当是去走亲戚,而不是回家,便问道:“可要奴才替您备些礼物?”
小钱子想的是,主子现在得了圣上赐婚,还是府里的未来额驸,这以后即便是搬出贝勒府,自个儿说不准也能继续跟着主子。不像之前,主子若是不住在贝勒府了,按照规制,自个儿是内务府出身的太监,主子是没法带着他的。但如今,如果作为府里格格的陪嫁,自个儿还是很有机会的!
既如此,自个儿得逐渐适应“管事”的身份——就好像贝勒爷身边的苏总管一样!
想到这里,小钱子燃起了雄心壮志,觉得自个儿定会成为主子最信重、最得用的心腹!
怎地就突然精神起来了?
景葶看着小钱子——问要不要送礼物,怎么跟在问要不要决斗似的!
带不带礼物的,也不是很重要,景葶试探着问:“要不,拎一包茶叶?”
“好!奴才这就去包上!”小钱子点头,直接去准备了。
景葶就见,小钱子在他最好的那几样茶叶中挑了一些,给细致地裹叠起来,外观弄得十分考究——要这么小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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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葶提着茶叶,走进了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感的乌拉那拉府。
先前孑然一身的时候,对这里多少还有点从记忆中生出的依恋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