旼玉接收到弟弟的眼神,险些站立不稳!
没有了!那份视他作亲人的忍耐没有了!
是因为......赐婚的那位格格?
他一直知道,他这个弟弟是个极能承担的人!
伊尔根觉罗氏在范婆子死后的那些自以为隐晦的刁难,他不是看不明白,但他同时也知道,他这个弟弟压根不会为这些小事上心!
但这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出来了——或者说,景葶就是要做得让他看出来——仅剩的那一点、尚且值得“虚与委蛇”的所谓情分,终于没了!
旼玉的手哆嗦着,发现自己居然产生了一种“预料之中”的感觉——这一感觉叫他如遭电击,叫他不得不撕下那份自以为的“道德”,叫他羞耻到心肝直颤!
“你......你这是弑亲!”伊尔根觉罗氏发现旼玉只颤抖着不说话,知道指望不上他,又怕景葶突然暴起,不得不忍惧出言,几乎用上了她平生所有的智商,“贝勒爷不会要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婿!他会杀了你的!我......我什么都没做!你杀人杀得毫无道理!”
景葶舔了舔下唇,似乎很是愿意逗这俩人,轻笑出声:“毫无道理?我与乳嬷嬷周氏母子情深,她老人家却惨遭屠戮。若干年前,我顾及有血缘之侄女儿,暂时放过凶手。但如今,我已有能力可以抚养侄女儿长大,不必再有顾忌——这算是道理吗?”
景葶的声音娓娓道来,像是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成功让伊尔根觉罗氏害怕地瞳孔又扩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