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不过人类绝不可能有很成熟的太空飞船。”王嘉辰说，“如果我们只是研制出了一些劣质的飞船的话，那还不如死在地球上算了，早死早超生！”

执勤车停在了路上，王嘉辰还以为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低头看去才发现前方的红绿灯此时正是红色。

“路上没车，为什么还要等呢？”王嘉辰看着司机，问。

“毕竟我们的世界还没有被彻底摧毁。”司机望着前方的道路，说。

王嘉辰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像遵守交通规则这样的事，并不能算作小事吧。车继续朝前驶去，犹如一个运行的程序一般简单而机械。他们又聊了一些和时事无关的事，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个笑话，惹得王嘉辰笑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简单的快乐了。

在距离公安局门口还有200米左右的时候，王嘉辰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张局长，他身边站着好几个警察，其中一个是曲秋。

王嘉辰原本以为他们是在等别人，然而在她下车的时候，张局长朝她走了过来。

“王博士，你要去一趟北京。”他说。

“什么？”王嘉辰疑惑地看着他，又将目光移到了曲秋身上。

“去北京，马上走。”

“做什么？”

“很重要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曲秋会在飞机上和你慢慢说。”

王嘉辰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跟着他从公安局门口走进去。引擎声在不远处响着，王嘉辰看到那是一艘直升飞机。

“我们会送你到机场，军方的人会在那里接待你们。”张局长说。

王嘉辰看了一眼曲秋，她也正看着自己。

这是王嘉辰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巨大的螺旋桨让她有些头晕目眩。王嘉辰不知道广播里说的太空飞船是怎样的，它们最多也就这样吧。王嘉辰就那样晕晕乎乎地登上了飞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直到有人将耳机戴在她头上她才有些清醒过来。那时飞机已经起飞，而坐在她身边的，正是曲秋。

“你还好吧，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曲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过来。

“没有，我很好。”王嘉辰不想让对方瞧不起自己。

“那就好，晕机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说。”

王嘉辰点了点头，朝窗外看去。美丽的白云如棉花糖一般漂浮在天空里，白云下方的城市将她巨大的身影散布在王嘉辰眼中。当然从此时的高度根本看不到整个广州的全貌，王嘉辰看到的只是一片并不太大的区域。

眼前的城市安静的可怕，大大小小的街道上空无一物，就像一座空城。王嘉辰看着这不正常的一切，又想起阿暖来了。他离开的时候广州还不是这样。

“这趟去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曲秋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对王嘉辰来说，这倒没什么，而且她本来就有些向往北京。在死之前领略一下北京的美，似乎没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