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奈地说：“是，我承认，当初是有那么点恻隐之心。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下面要发生的事情，需要咱俩共同面对。”

“哼，别光捡好听的说，你自己造的孽，为啥要我跟你一起面对？”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之后，王森森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李攸也趁着这段时间，算是好好的修养了一会儿。直到见赵半仙儿二人带着王思思走出来，方才起身迎去。

可赵半仙儿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让他始料未及。

“好徒儿，咱们就此分别吧。”

“师傅，您又想卸磨杀驴啊？”

“这叫什么话？”

赵半仙儿把昏迷中的王思思转交至赵靖怀中，接着伸手把李攸让到了河边。

“孩子，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反省，是不是为师太过严苛，或许真应该早些让你离去？”

李攸摇头道：“师傅，要想走，我早就走了。”

“王思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怕......唉，要是耽误了你的时间，这怕会是我一生最大的失误。”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李攸早就摸透了这老头的行事风格。

古板、倔强是对他最诚恳的描述。

可从古至今，每一位伟大的人，几乎都是怪脾气。

个性使然，对于他们的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尤其是赵半仙儿他那一股子莫名的正义感，叫李攸十分钦佩。

能人所不能，必有人簇拥。

“师傅，时间对于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我就图一个安心，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要是在这紧要关头离去，怕是会有些失落。”

赵半仙儿将双手背至身后，扬起头叹道：“安心，此事并非尔等责任，又何谈安心？”

这次轮到李攸沉默了。

是啊，一直以来，每到一个时空，都会想着给自己找一个目标，一件事儿去做，好像就是自己的使命一般。

但细细想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好徒儿，我常说你没有天赋，实则是想激起你的上进心，现在想想，可能真的是我错了。”

“师傅，这都是我自愿的，尽管开始有点不适应。”

赵半仙儿摇摇头说：“我说的是，你真的没有天赋。行了，你快些跟那小伙子离去吧，我也要跟靖儿加快脚步，前面就要到西辽了，会有耶律克接我俩的，咱们后会有期！”

李攸有些黯然，但也是抱拳拱手道：“师傅，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