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卢卡斯,80岁,传入神经末梢坏死,四肢肌肉及脑组织萎缩,成为潜在沉醉者10年,今天再不执行沉醉,将进入脑死亡状态。
沉醉法案指出,沉醉技术的基础在于大脑,人类的肢体、器官都可以坏死,唯独大脑不能死,否则将迎来真正的死亡。
沉醉法案规定,监护人有义务在被监护人脑死亡前帮助其执行沉醉。
“哦,能够忍受病痛折磨长达10年?”江弈琅觉得不可思议,“我记得上一个主动沉醉者只是因为丢了100联盟币就选择了沉醉,人类就是这么奇怪。”
沉醉法案界定,主动沉醉者即自愿要求进入沉醉状态的人群,但凡有一个合理原因就可以被允许,这个入口很宽敞。
小溪崇拜地看着江弈琅,她的思考系统能在万分之一秒想到一百万句话来回答他,此刻却故意停顿了,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取悦。
3号舱在传送带尽头,是一个四面装有银色玻璃的房间,里边横放一颗人体大小的胶囊,胶囊没有封盖,一个白人老头子躺在里边,已经进入微醺麻醉状态。
他睁着眼睛,呼吸均匀,没有过多痛苦表情。
江弈琅滑行入房间戴好白色手套,小溪也顺着墙面的玻璃将自己的影像投射到一台传统电脑上。
“进入告别程序。”江弈琅推动一个红色的开关,3号舱像火箭一般往上弹射,停在了一间全封闭的白色屋子,前面有类似于监狱探视的窗口。
“哇哦,只有一个亲人?”小溪的脸在电脑屏幕上晃动,她指引着舱内伸出了五根金属软管,软管内埋藏着丰富的神经纤维,能够直接对接人类大脑。
窗口外站着一个瘦弱的老太太,她面色安详,嘴角微微带笑,一只手靠在玻璃前面像是要抚摸卢卡斯:“医生,进入沉醉状态的时候会痛吗?”
小溪的表情很愤怒,ai知道沉醉状态的整个过程,老太婆这样问简直是对沉醉技术的最大侮辱。
江弈琅远比小溪耐心:“太太是这样的,沉醉状态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获得最大的快乐,当你的身体或心理在人世间已经感受不到快乐的时候,沉醉状态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是的,我知道。”老太太点着头,“沉醉状态的妙处我已经了解得太多了,我是指进入这个状态的瞬间,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