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凑巧注意到所以进来试试,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存在着出乎预料的邂逅。”格雷姆又看了一眼柳随。
“该说是命运吗,或许如此吧。”老绅士点头道。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奥托尼特和柳随一样,只是偶尔抬起头,但完全不打算介入话题,只是在默默吃着蔬菜三明治。
老绅士凝视着和茶壶一道送上桌的沙漏,安静地等待沙子落尽。
五分钟,既是沙漏翻转的时间,也是茶壶里的大吉岭最好喝的时候。
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应该是有了很长时间的来往。
柳随将灵力灌注到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他们的对话。
老绅士有意无意地瞟了柳随一眼,轻笑着将泡好的大吉岭倒进茶杯,眯细眼睛看着袅袅蒸气升腾。
格雷姆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只不过听上去就像是因难受而咳嗽。
考虑到两人在讨论事情而贴心站远的女店员,悄悄看了他一眼。
老绅士拿起茶杯静静闭上双眼,大概是在享受大吉岭的香气。
“人类这种生物,有着一种名为界限的东西,你说是吗,少年?”他忽然将话题转向柳随。
柳随一下子愣住了,听老人的说法,简直就好像在说自己并非人类一样。
“别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了,人类之所以追求超乎自身的愿望,唆使他们的元凶不就是你们吗?”
品茶的格雷姆猛然插嘴道,态度毫不客气。
“我,不,我们只是旁观罢了。”男爵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那就今后继续维持这个立场就好,多余的同情只是伪善而已,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格雷姆淡淡道。
男爵遗憾地叹息道:“我的本意确实如此,但你我毕竟交情匪浅。”
“这倒是,不过我们这样交谈还是第一次。”格雷姆点头对老绅士的这番话表示同意:
“我已经老了不少,但你看上去根本没有变化。”
“不,你也是,还是老样子这么顽固。”男爵摇头叹道。
格雷姆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想,就放弃这种无谓的努力吧。”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