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迪思!”
“必须靠他人的流血才能得以延续的人生,我已经厌倦了。”
少女露出哀伤的浅笑,阖上了双眼。
直到最后,芮迪思紧握着的是父亲的手,以及已经黯淡无光的银色十字架。
格雷姆猛然间从椅子起身,想要呼唤少女的名字。
然而他做不到。
这种愤怒的情绪,让他体内涌现出携带铁锈味道的灼热洪流,烧灼咽喉的同时从口中喷出。
他佝偻起上半身激烈咳嗽,忍不住喷出的液体,将少女的白皙肌肤染上恶梦般的血红色。
格雷姆因为自己的咳嗽而从梦中惊醒。
转头看向身边的枕头,即使环境阴暗,也看得出枕边被染成红色。
他单手撑着床板起身,以睡衣袖口擦拭嘴角,毫不在意袖口染上一片新的血迹。
“格雷姆先生。”
循声看去,奥托尼特一手拿着装满水的杯子,并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轻抚格雷姆的后背。
“不好意思。”
本来想勉强露出笑容让奥托尼特安心,然而脱口而出的声音过于低沉沙哑,使得格雷姆不由得咬紧牙关。
从梦里的那天开始,他就对自己的这种声音感到恶心。
“您还好吗?”
接过奥托尼特递来的水,咽下口中残留的血腥味,格雷姆拍了拍他的头,从床上站起来。
他拉开窗帘,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凌晨三点的夜景,反复进行着深呼吸,并且脱下染血的睡衣。
奥托尼特拆开枕套与床单扔进浴室之后,在格雷姆身后对他提出提议:
“这个国家的潮湿天气对身体很不好,我们还是快点回穆尼黑吧,再说派崔克不是已经被打败了吗?”
因为夜景而化作镜子的窗户玻璃,映照着出美少年随时都会落泪的脸。
格雷姆缓缓转身,朝他投以冰冷的笑容:
“帮我准备外出的衣服。”
“您还是再多睡一下比较好……”奥托尼特尝试着劝阻他。
“免了。继续睡的话,肯定还会做噩梦的。”
格雷姆轻轻摇头,在沙发上坐下,扭曲着唇角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