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剃刀的手虽然微微颤抖,但凝视柳随的那双眼睛却阴森可怖。
那已经不是眼睛,而是深邃的洞穴了。
恐怖漆黑的深渊,充盈着对于外界的畏惧,以及远远凌驾于这份畏惧的疯狂与杀意,简直就像要把眼前的一切拖进这股黑暗。
“那个,你的说法和行动完全不一样吧。”柳随无奈地叹息,“我都说了,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如果我相信了你的话,但你又背叛我了怎么办?”
许杏泉坐在柳随身旁,将他无力的手放在浴缸边缘,用剃刀抵住手腕:
“要是你说谎,我就会死啊。”
“你就不打算以我不会说谎为前提进行思考吗?”
“对不起,我能相信的只有父亲大人。”
她的语气依旧畏缩,但下手却毫不犹豫。
手腕和刀刃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一般的声音。
预想中血花飞溅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柳随早已用灵力对身体进行强化,普通的剃刀根本无法割破他的皮肤。
如果换做旁人,恐怕动脉早就被割破了。
“怎么可能,你应该根本无法凝聚灵力才对啊。”
许杏泉握着刀,一脸惊色地后退几步。
柳随淡淡地看着她,从这个毫不迟疑的俐落手法,可以肯定她不只一次做过这种事。
对碍事的家伙下药剥夺行动自由,让对方在浴室失血而死,最后再把尸体拖到树林当成肥料。
没想到她看上去弱不禁风,选择的却是这种冷酷的方法。
“你对许梁明教授下了某种暗示吧?”柳随开口问道。
战灵拥有一种名为【魅惑】的催眠能力,可以对人进行强烈的暗示。
柳随见过不止一次,战灵利用这种能力操纵自己的契约者,确保自己在社会中的栖身之所。
许杏泉应该也是这种类型。
“我只是想让父亲大人,那位痛失爱女的人继续做着快乐的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