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昏迷中醒来。
睁开眼,入目之处,一片雪白。
抬起右手,想按抚一下仍然昏沉不已的脑袋,视线接触到手背上白色的胶布和透明的液体管子,才察觉自己挂着点滴。
目光对着眼前单调而有限的空间,巡礼一圈后,我得出了自己正躺在某家医院病床上的事实。
斜眼,从窗户上看出去。
窗外,晴朗湛蓝的高空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的澄澈碧玉,瑰丽地熠熠发光。
我吃力地撑起身子,欲寻些水喝。
就在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你醒了?”杨俊达握着手机跨进门来,看样子才在门外接打了电话。
“嗯。”扬了扬打着点滴的右手,我感激地看向杨俊达,“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你说呢?”杨俊达走到床头,站定,看着我,一双墨黑的眸子,如一泓深幽不可见底的潭水,予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谢谢。”我轻声说道,因为影响了他的工作而感觉到赧然和歉意。
杨俊达沉默了会,淡淡说道,“你昏倒在我办公室里,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找不到理由甩手不管见死不救。”
思忖了下,我垂下眼眸,嘴里划过一丝涩意,“很抱歉,耽搁你工作了。”
杨俊达沉默,半天没吭声,处在灯光阴影里脸色有些晦暗不清。
抬眼,扫了一遍空无一物的床头柜,我弯腰看向床下,开始吃力地找寻自己的鞋子。
“在找什么?”看着我的动作,杨俊达眉头轻蹙,犹豫半天后跨步走到我面前,神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医生说你需要休息,就在床上躺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