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中年女医生拿起我的预约卡，利落而熟悉地在读卡器上一划而过。

“我……怀孕了……可我……不能要。”抚摸着平坦安静的小腹，对里面还未成形的小生命，我的心里弥满起愧疚和疼痛。

“多久了？”女医生漠声问道。也许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所以她并没有将投注在电脑屏幕上的目光转向我，也没有问我不要这个孩子的原因。

回忆了一下自己上次来月经的时间，板着手指头数了数，我喃喃说道：“大约……六周……多一点……快七周了罢。”

“以前流过吗？”女医生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灵活的十指在键盘上啪啪啪啪地敲打着。

“没有。”虽然医生问问题的态度像喝白水一样自然，可我仍然感觉羞愧而拘谨。

“你现在的情况可以药流，也可以人流。”女医生停止敲击键盘，转目看向我，并不苍老的眼睛里透露出见惯死亡的漠然，“你选什么？”

“有……什么区别吗？”因为紧张，我感觉嗓子很干，说起话来干涩而吃力。

“药流人不受罪，但怕流不干净，如果流不干净，就得人为清宫。人流一次性就能清除彻底，但人要受点罪。”见我一副紧张万分的模样，女医生放柔声音，专业而简洁地向我解释了一下。

“清宫……是什么？”我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读书时代，站在严厉的科任老师面前，孜孜不倦地问着被人看来简单到极点的问题。

“清宫就相当于人流。”快速而简洁地回答完我的问题，女医生将视线移回了电脑屏幕上。

“喔……那……我选人流吧……”看她脸上明显地现出了几丝不耐烦，我不敢再询问下去，只得急忙做出选择。

“人流，我这会还不空。”女医生扭头看了一眼门外黑压压的人影，扯下一张单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递给我，“今天下午来吧，下午病人少的时候我给你做。”

“哦，”看了一眼单子上面的字，我喃喃问道：“那个……能不能把时间定得再具体一点？”

“大概四点多吧！”女医生揉揉脖子，向旁边站着的护士做了个“下一个”的手势。

见女医生已无意再与我说什么，我只得捏着单子离开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