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静静漂浮在蔚蓝的天空,澄澈的蓝色,像是洗涤心灵的潭水,从天地之初到遥远的未来都会是澄澈宁静的蔚蓝。
街道两旁的景致,光亮而美好。
我的心底却忽然象是裂开了一个汩汩流着血水的黑洞,黑洞不断扩大,不断旋转咆哮着将我撕扯进那酸涩疼痛至极却又暗黑无尽的忏悔和自责中。
“……小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怪我……怪我……都怪我……呜呜呜……”我弯下腰身,把头埋进膝盖间,沉重地罪恶与歉疚感中,眼睛里泪水不受控制汹涌而出,很快,就把膝盖处的裤子弄湿了一大片。
“……姐,你别这样……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医生正在抢救……他们会没事的……”电话那端,小珊坚强了语气,虽然忧心忡忡却不失温柔地安慰道我。
听到小珊这样说,我的心里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难受。
“姐,你赶快多带点钱,来xxx医院吧!”电话那端,小珊转移回打电话给我的正题上,“我刚才赶来得急,忘了带钱……姐,你赶快来医院吧!爸爸需要去做很多检查,妈妈这里也需要人,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赶快来吧,姐……”
泪水大颗大颗地从我的眼眶里滚出。
还有什么能比听到自己父母出事更悲伤的呢?
何况造成父母出事这种局面的凶手还是我自己!
“……医生,我爸爸的腿……很严重吗?”电话那端,小珊吩咐完我要办的事后,她的注意力迅速地回到了她面前的医生身上,浑然忘记了我和她的电话还处于通话状态,“……需要马上去做手术……还要打钢钉……哦,哦,哦,……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办……”
忧伤而焦虑地听着电话那端小珊与医生的对话,深刻的痛苦和懊悔像枷锁一般紧紧勒上我的身心,我死死揪住膝盖侧面的裤脚,生怕自己啜泣出声,从而使得电话那端的小珊不但忧心父母的同时还要担心我,加重她的心理压力。
“护士小姐,请你帮我找两个男护工来,可以吗?”电话那端,小珊焦虑却不失礼貌地大声喊道。
我本还想再问问她母亲的情况,可急促的脚步声与嘈杂的窸窣声中,她的电话断了。
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良久,我挺直腰身,抬头看向前排的出租车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