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
“你先听我说完。领导还没说完话呢你就开始发话啦?你在你家里也这样没大没小吗?你家大人是干啥的,不懂得对孩子有点家教吗?从好几天以前我就闻到了我们便民中心有一股子骚气味,想啊想啊,怎么也想不起是啥味道,后来突然想到了,是蝙蝠的味道,是冠状病毒那种气息!了不得啊,那是人传人的魔鬼势力呀!所以我怀疑你们家癖好吃野味,黑蝙蝠黄鼠狼果子狸无所不吃……”
“主任……”
“又想打断我的话是吧?谁给你的胆子?!我就纳了闷了,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呢?长话短说,以后你上班戴口罩啊,必须天天戴,时时戴,处处戴,去厕所厨房也不能摘。我们对特殊人员就要采取特殊防护措施。”马奎皮威严地扫视一下全场,“一旦发现你擅摘口罩,扫地出门,让你打回包家去修炼,啥时候练成了懂得人情事理的人士之后,再回来上班!”
“主任……”
“对不起,我还要去楼上见书记,现在没时间听你啰嗦,你有意见可以写成书面的。但写书面的注意书法规则啊,如果给我写行草甚至狂草,我看也不看,直接当擦腚纸。当擦腚纸已经是高看一眼厚爱一层了。那些传统中华文字被你写出来,还卫生不卫生啊,恐怕你写干净它就是反义词脏污,写佳人它就是个婊子呢。好了,我实在没时间给你们上政治课了,我要上楼去见书记了,都好好工作。别偷懒,别瞎看手机!别让我逮着!”
娟子有些丧气感。
外界的人都认为我这工作最轻省闲适,挣钱容易,我怎么感觉这么难呢,比跳扭曲舞还要难。感觉自己像条面,被扭曲成了麻花,还要下油炸,还要被人蘸着臭豆腐吃。
下班时间,同寝室的敏敏看着娟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打趣道:“大姐,想啥呢?想汉子啦?”
“快别闹了。敏敏,我怎么感觉我在我那部门里没有立锥之地似的?”
“娟子,你不知道你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