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冤家路窄。老鹿刚把车开到村口，隔着窗玻璃查看有没有小炮仗的踪迹，藏在陈盛菜地南端的井屋子后面的小炮仗就蹿了出来，一拳把车窗玻璃捣碎，把老鹿薅住了，从窗户口扯出了车去。

小炮仗动作速度太快，老鹿手脚不听使唤，没法去掏枪。马上他就有被小炮仗甩出去摔重伤的危险了。

子彤鼓励自己勇敢起来，拔了枪蹲在车里，瞄准小炮仗的背部开枪连射。

小炮仗的劲力顿时没了，老鹿坠落在地上。

老鹿抽出了枪，发疯地射击屹立不倒的小炮仗，把小炮仗打得弹孔累累。

然后不等打麻将的田婶出来，去村南打扫卫生的陈田回来，老鹿和子彤就把小炮仗弄进车里，开车加足马力离开陈家庄。

然后老鹿开车到了县城里自己家的地上车库里，把死不瞑目的小炮仗藏在里头，关了库门，和子彤回单位去。

路上子彤问：“我看那家伙死不瞑目，会不会变成厉鬼找我们麻烦呀？”

“他是台机器，又没有人脑，没有灵魂，怎么会变成鬼魂呢？再说了，鬼魂本来就不存在，机器更难有什么灵呀魂的了。”

“可我就是心里不踏实，一想到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就心虚。”

“要不咱们回去把他拆碎了？拆碎成一堆小零件，卖给收废品的去，然后他被炼金，炼银，炼铜，炼铁，炼塑料等等，体无完肤，体无完骨，体无完肉，看他还怎么用死不瞑目的样子吓人！”

“还是算了吧，那样他死的就更冤了，万一有冤魂的话，那会和我们有九世之仇的！”

说得老鹿也有点怵。

晚上小炮仗迟迟不回家，田婶等了一晚上，也骂了一晚上，气愤地骂小炮仗是白眼狼，外孙是狗，吃了就走，养老送终根本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