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偏房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吃面条。半掩的窗户里,正往外冒着浓重的烟气。
明颢蹑手蹑脚的走近,从窗户缝隙中望去,只见洪式显正仰卧在榻上,半裸着身子,手里提着一杆形似烟袋锅却要大上一些的器具,用力吸一口,醉眼迷离的吐着烟气。他重重叠叠的干瘪肚皮下,正伏着一个衣衫凌乱的长发女子,脑袋一晃一晃的,不知在干什么,发出阵阵古怪的声响。
姓洪的在做的事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吸毒吧,听说这是洪式显的酒吧私底下的买卖,想不到他竟也染上了毒瘾。
从另外几个窗户窥探一番,明颢在屋子另一侧隔间里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漆盒,里面盛着黑色的油膏,已经被挖了几勺,想必就是洪式显正吸着的东西。
“反正据说粘上这东西就活不长久了,干脆帮你解脱吧。”
硌在明颢心里的石头一下子卸掉了,他推门进去,多年讨生存炼就的轻手轻脚让他即使腿脚不便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在屋内两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了另一侧的隔间。
捏破毒丸,将药物混进那盒黑色油膏,不易察觉的覆盖了有勺子挖过痕迹的地方,而后又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打手们还没转回来,明颢已经打开门锁,施施然从正门离开了。
……
报复基本成功了,明颢心头邪火散去许多,可报复终究只是报复,除了泄愤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
小林仍然伤势沉重,不知哪个混迹于贫民区的野路子大夫截了他的腿,却没有药物给他服用,只是抹点草木灰,缠上一层棉纱了事,如今已经明显有些感染了,如果不能得到合适的药物进行救治,恐怕苟延残喘不了几天。
可是真正的药物是有管制的,那些珍贵的药品不会被允许浪费在命比草贱的蚁民身上,就算明颢想重操旧业,城里的医院也比为农场设立的小型医疗站戒备森严许多,很难下手。
只有从灰色地带买来路不明的药品一条路可走,但那需要很多钱,明颢现在最缺少的就是钱,去哪里能会找到钱呢?
明颢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人来,出身军伍的人应该不会没钱吧,说不定还有搞到药品的门路!
明颢有了主意后,看看天色不早,该回家做饭了,一瘸一拐的转了几圈,确认没有被人注意后赶紧往家跑。
明颢迅速的煮上饭,熬一锅野菜汤,还没准备停当,崔先生就回来了。不出所料,崔先生发现了他的异状。
“小明啊,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弄得一身的伤,是不是和人打架了?”崔先生放下夹在腋下的书袋,盯着明颢的眼睛,眼神严厉起来。
“怎么会,我都跟您读书了哪还能干那种粗鲁事?”明颢一本正经,认真的说道,“就是中午看书的时候,起了阵风,把屋顶上的茅草卷起来了,我想爬上去盖好,结果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