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的张小健,退后几步。正好一位戴着眼镜儿的学员从身旁走过,向食堂走去。
张小健连忙出声招呼,道:“那位学长,你好,稍等一下。”
眼镜儿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张小健一身大裤衩子、大布衫子的装扮,不由的皱眉道,“你叫我?”
张小健赶紧陪着笑脸道,“是、是、是,我就想向学长请教个问题。这进食堂怎么还要收费呀?”
眼镜儿,瞥了张小健一眼,道,“新来的?”
张小健连忙点头。
眼镜儿一付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耐烦的道,“你自己长眼睛,不会看吗?你看看墙上贴的啥?”说完,抬脚就走。
张小健抬头仔细一看,可不是吗?野鸡尾巴的身后墙上,贴着一张硕大的白纸,上面几个大字,像狗爬一样,写着:霸王会,就餐保护费,收费处。
尽管不明白“霸王会”是什么?
张小健,还是准备感谢一下眼镜儿师兄。一回头,张小健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眼镜儿师兄,边挖鼻屎,边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然后两只手背到身后,把挖鼻屎的手在硬币上擦了擦,走过收费箱时,啪,扔了进去。
张小健心里暗赞:果然戴眼镜的都不简单啊!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无奈之下,忍着肉疼,张小健一手拉着小丫,一手攥着一块硬币(一个张小健和小丫捡了几十个瓶子,才换来的一块钱硬币),走到收费箱前,一闭眼,松开手,任凭硬币落到收费箱里。
张小健正准备迈步走进食堂,突然一条腿,横在了张小健面前。
张小健立刻训练有素的,哈下腰、低下头、仰起脸,对挡在自己面前的野鸡尾巴,陪笑道,“大哥好。我刚刚交完钱了。”
野鸡尾巴,照旧斜着眼道,“你交完了,你旁边那个小崽子交了吗?”
张小健,闻言一愣,又赶紧陪笑道,“大哥,她才三岁,你再看她这身高,还没到收费身高呢!”
野鸡尾巴,拿下烟头,在张小倩的头顶磕了磕烟灰儿,阴测测的道,“你把我这当飞船码头哪?还收费身高?小崽子喘气儿不?是人不?”
感受了头顶烟灰儿的温度,张小健贱笑依旧,忙答道,“是是是,是是是!我这就交钱。”一边陪笑。一边从兜里又掏出一块钱,暗中咬咬牙,扔进了收费箱。心中不忘对野鸡尾巴问候道:收了我的钱,祝你拉屎没手纸儿!
张小健和小丫,呆呆的望着食堂里,每隔两三米一个的打饭窗口,足有上百个。闻着一屋子的饭菜香。看到已经打了饭菜的人,或慢条斯理,或狼吞虎咽的吃相。
张小健和小丫,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咕咕咕的,抗议起来。
张小健头一抬,大款一样,袖子一挥,对小丫道,“走,今天咱俩也吃顿好的,馒头,土豆丝儿加稀饭。”
吃饭的人不少,还好打饭窗口也挺多。
不多一会儿,张小健和小丫已经在空桌子上坐了下来,面前托盘儿里,八个大馒头、一大勺子土豆丝儿、一人一碗稀饭。给小丫头高兴的,手舞足蹈、眉开眼笑。
尽管小丫饿的小肚子咕咕叫,还是像每次一样,认真的比较了一会儿,挑了一个最大的馒头,用小手抓着递给张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