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工棚里面,借着墙上两盏昏黄的灯光,发现每天都躺在床上挺尸的百多个奴隶,现在头挨头聚成十几堆,不知道在干的什么?
本来临睡前,开始昏沉的头脑立刻警惕起来。心里清楚:对于这些随时都会死的人,每时每刻都受到精神和双重的折磨的人来说,干出点儿什么出格的事,都不让人意外。
所以心里想着:都是要死的人,何苦为难大家。平常,对大家偶尔的偷懒行为,一些小病小灾儿,只要不太影响工作进度,自己都会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去报告;因为在这里如果生病了、体弱无法劳动,唯一结局就是被白色恶魔活生生埋在地里。
以自己一贯对他们的照顾,马铁锁倒也不太担心这些人会对自己怎么样。
可这些人要是密谋杀警卫,出出气,那自己就不能不管了。尽管用不了几个月,自己也要死;但自己绝对不想遭受,白色恶魔扒皮拆骨的折磨而死。
于是重新直起身,为了不过分刺激这些奴隶,声音尽量放缓道:“大家都累了一天啦,赶紧上床休息一下吧!我这也是为大家着想,咱们反正早晚也得死,只盼着大家临死也别再遭那种非人的折磨。”话语中暗暗点了大家一下。
一位驼背的年岁偏大的中年人,抬头看过来道:“工头儿,你放心吧;你说得,我们都懂得,不会让你受连累。”
看着这位在奴隶中颇有威信的人这样说。马铁锁终于把悬了半天的心,放到了肚子里。笑着道:“那就好,大家就早点睡吧。”
却见驼背中年人脚步蹒跚地走过来,伸手递给自己一张竹片道:“刚才我们回来就看到床上放着几张这个,给你看看,也好让你放心。”
马铁锁随手接过竹片,只见上面是两幅简单的画。
第一幅画上,一个头发乱如草的小姑娘,神情焦急的伸出手指,指向一个站在小土包上的人,说着什么。
画中,小姑娘的嘴边用一条线连到头顶,圆形的圈中写道:你不要踩我爸爸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