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嗖”的从炕上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在满屋人的脸上,挨个扫视一遍,嬉皮笑脸的对大伙儿道:“大家想不想听听,那天村长在城里发生了什么?”
一帮老少爷们儿纷纷起哄道:“快说!快说”
几位大婶更是彪悍的道:“有屁快放!”
得到众人支持的尖脑壳,立刻变得趾高气昂,看着对面一脸急色的村长道:“你听听,你听听,这可是群众的呼声。”
整了整已经起了毛的毛衣脖领子,绘声绘色的道:“那次,去城里卖山货,正好我也跟着卖点鱼货!”
眼看着这小子,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不理自己的威胁,村长正准备起身绕过饭桌,去撕这小子的嘴。
就听见尖脑壳急叫道:“你们要不把村长整住,今天就甭想听了啊!”
一旁的宽肩后背的壮汉,一把将刚要起身的村长,按倒在炕上,回头哈哈大笑道:“你快说吧!他有我呢!”
村长奋力挣扎,急扯白脸的吼道:“老炮子,快放我起来;你们别闹了,这还有外人呢,别让人家笑话!”
老炮子哈哈大笑道:“我怎么没看到外人哪?咱们村里人,早就把两位老师当成自己人啦!老少爷们、大婶大妈们,你们说是不是?”
屋里众人哈哈大笑着,纷纷称是!
村长不死心的道:“这不是还有一个后生吗?”
老炮子不为所动的笑着道:“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后生拿介绍信给你看!我也看到了,人家是政府从山里迁出的猎户,安排到我们村儿!从今天起,就是咱们村的村民了!怎么是外人?村长,我看您今天太累了,就躺在炕上,好好的歇一会儿吧!”
转头看一眼身后的尖脑壳的小泥鳅道:“你还不快说,再不说,我可松手了!”
小泥鳅应声,赶紧道:“那年我跟村长,不对那时还是小牛哥,一起去城里;为了省钱,中午就啃了几个家里带着凉地瓜,又要了一大碗凉水喝;结果村长自吹的铁皮肚子,也没能罩住,咕嘟咕嘟的拉响了警报!”
一撩额前的长头发,慷慨激昂的道:“我那绝对够意思,鱼摊子也不顾了;立刻,撒开腿,东跑西颠,帮牛哥找厕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缺德的是,厕所上居然不是画着两个人儿,而是写了两个字儿!”
说罢,双手一摊,满脸急色的道:“可是这字认识我们,我们却不认识它!”
感同身受的小狗蛋,着急道:“那怎么办啊?”
泥鳅一脸得意的道:“你叔,我是谁?头发虽然长点,可这脑瓜子一样聪明,正当小牛哥憋得团团转;正好儿我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快步走进了其中一间厕所;这下问题就解决了,然后,村长大哥就跑进了另一头的厕所!”
泥鳅一脸费解的表情,摇头晃脑的道:“当然,我当时的思路是没错的,可城里的情况和咱这不太一样,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