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茅草房炕头上。
前半宿,想东想西就是睡不着的张小健,迷迷糊糊的感觉着窗外准时晒到屁股上暖暖的阳光;闭着眼睛,嗅着床单儿上的不太好口水味道,吧哒吧哒嘴儿,翻个身,继续睡;猛然感觉棉被知情识趣儿的移动着,把自己露出来的光溜溜的大膀子盖上,纳闷的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人脸,本能的道:“林琳姐,你又来叫我上学吗?让我再睡一会儿,就起来。”
说着,用大被蒙住脑袋,继续做自己的白日梦。
后面没有听到老妈的虎吼,张小健迟钝的大脑,终于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自己好像已经不上学了,难道自己在做梦?
慢慢的掀开棉被,再次睁开眼,看着仍旧呈现在自己眼前俏生生的熟悉的人脸,询问道:“林琳姐,你怎么到我梦里啦?”
就见林琳姐的俏脸,歪着脑瓜,展露出一丝笑容,吐着丁香小舌,俏皮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你知道吗?”
还有点迷糊的张小健,歪着脑袋,打量着四周的黄黑色的土墙壁,分成九个小格的玻璃窗户,嘟囔着道:“难道是我手头没钱,最近总想找林琳姐借钱?日有所思,所以夜也有所梦?”
说着伸出手,在林琳姐促不及防之下,抹了一把她的小脸蛋,傻笑的道:“这梦做得还挺真实的啊?看这脸蛋还挺热乎?”
被张小健突然袭击弄得一愣的林琳,愕然的目光中,就见缩回手的张小健,光着膀子,穿个裤衩子,“嗖”坐起身,面无表情的下炕穿鞋,踢踢踏踏地走向外屋地,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醒了,这两天学校去得多;所以,接下来肯定是上小学考试,然后考倒数第一,被老妈左右手双打。”
脸蛋红红,有点儿懵圈,搞不明白占了自己便宜的张小健,又再干搞什么鬼的林琳,还没反应过来;转头透过外屋地的窗户,就见张小健打开了外屋的门,迈步走到门外;不到一秒,双手抱胸,霹雳扑棱的快步跑了回来,“嗖”的上炕,钻进被窝,嘴上喳喳呼呼的道:“我的天哪,这外边儿可真冷啊,冻死我啦!”
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林琳好笑得道:“那你还出去!这才刚刚开春,外面儿还是十分寒冷的!”
侧头,看着捂着大被,坐在炕上,被冻出两条大鼻涕的张小健,只见他苦笑着道:“虽然冷点儿,但回来看到你还在,也让我基本确信,我现在应该是没在做梦!”
终于醒过过来的张小健,傻笑道:“林琳姐,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也想和我一起种地?”
脸蛋仍旧红红的林琳,一言不发的掏出兜里的面巾纸,递给张小健。
接过纸巾,揩掉大鼻涕,披着棉被,坐在炕上的张小健,低头看着坑头,叹息声道:“是她们让你来的?”
林琳摇摇头,意有所指的严肃得道:“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怕你像以前一样,睡过头儿了?”
张小健将鼻涕纸扔在地上,双手拽紧棉被,一脸讨好的看着林琳姐道:“你看,再有一个月,我这儿就要快种地了!一年之计在于春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