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靠山村不远的一座小山包地下。
小花、小叶子两位老师,坐在靠墙放置的折叠矮床上,目光沿着弯弯曲曲地下坑道,看着一位老娘边追边吼,长臂探出,将自家跑来跑去就是不睡觉的小屁孩儿,一把抓住,拎起来,照着小屁股蛋,大手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状若凶悍的打了几巴掌;最后,带着哭得稀里哗啦,总算老实下来的小屁孩,走回自家的床铺。
片刻后,牛村长,和据说县里来的民兵指导员,一起沿着坑道,巡查过去。
不一会,六名女子又走进坑道,身后跟着十几名扛着大包裹的士兵;女子们面带微笑,挨家挨户的嘘寒问暖;并给每一家都按人头,发放一条军绿色的毛毯,用于夜间保暖;就是这种和蔼可亲的态度,主动降低的身段,体贴的关心,让几位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和靠山村的村民们打成一片,熟络起来。
两位老师各自拿着手中的毛毯,注视着几位女子一行人,这家打声招呼,那家问声好,热热闹闹、呼呼啦啦的沿着坑道,款款而去。
随着坑道中的时钟慢慢走向午夜,整个坑道也渐渐静了下来,农忙时节,习惯了早睡的大部分村民也都进入了梦想,但坑道中也绝对不乏仍旧站立的身影。
因为坑道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两名民兵共同站岗警戒,其中一个是村里的民兵,另一名是县里来的民兵,共同承担起,维护秩序,站岗放哨的职责。
每个人都有各自床铺,两位老师却默契的选择宿在一张木床上;转头,两人看着与自己这张床,头对头放置的另一张床上,拥着棉被,沉沉入睡的初阿姨,棉被上还压着新下发的毛毯,内心深处真是无比佩服,要说这个阿姨,明明出身高贵,日常无不是锦衣玉食、钟鸣鼎食;可在这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一呆近半月,甘之如饴不说;就是在这个地下的阴暗山洞中,一样能吃得香、睡得安,真不知道这种心态是如何修炼出来的?
至于叶阿姨吗?在看到这群大兵们的下午,就以商业谈判为由,又一次暂时离开;当然两女对于她这次能坚持在村里,呆好几天,已经是震惊莫名。
当然,两人现在的关注点,并不在两位阿姨身上。
拉过棉被,盖住全身,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小叶子老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不远处,两个并排站立的民兵,尤其是那个身板笔直,所谓县里的民兵,嘴巴凑在小花老师耳边,低声道:“你相信他们的话吗?”
闻言,躺在床上,独自怔怔发呆的小花老师,纳闷儿的道:“相信什么?”
小叶子老师无奈的噤噤鼻子,再次重复道:“我说,你相信她们今天的各种解释吗?什么这个坑道,是以前就有的人防工事?还有什么,这一次是县里专门组织的防空演习,需要村民们配合,等等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