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博斯维尔转身的一瞬间,曼德斯突然暴起发力,把他扑到在地。如同饿虎扑食,他张开大口,狠狠地咬住博斯维尔的喉咙。
博斯维尔恐惧的大喊大叫,拼命挣扎。他的双手被曼德斯钳住,长期的纸醉金迷掏空了他的身体,怎么可能与曼德斯抗衡。鲜血喷涌而出,如同断裂的水管不断向外喷洒。不一会儿,博斯维尔如同老虎口中的兔子,一动不动。
旁边的军官都惊呆了,他们做梦都无法想象,自诩为神的阿萨会以如此野蛮原始的方法进行厮杀。
“给我急救包!给我!”曼德斯双眼红如血玉,腥臭而甜美的鲜血撩拨着他内心深处的。
在曼德斯面前,军官就如同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羊羔。他没有一点反心,立刻把身上的急救包递给曼德斯。趁曼德斯转身给瑞急救的时候,他逃之夭夭。
四面八方都是枪炮声,战局已定。极西中队、西南中队和阿萨第一军三大主力齐聚小小的青榆沟,向苟延残喘的西二部协防军发动致命一击。
战斗机驱离曼德斯附近的协防军后落在空地上。轩严拎着医疗箱跑下来,看到中枪昏迷的瑞,他大吃一惊。看到曼德斯嘴上的血和有撕咬痕迹的尸体,他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瑞需要急救!”曼德斯用生物凝胶封住伤口,往瑞体内注射造血剂。
子弹几乎贯穿瑞的胸膛,幸好因为肋骨改变了子弹的方向,没有殃及心脏。但看这出血量和血的颜色,轩严担心伤到了上腔静脉。
用医疗箱里更高级的设备给瑞验伤,轩严同时呼叫一艘医疗飞船。很快,两架直升机护送飞船降落,把瑞送上去后,轩严带着曼德斯驾机离开战场。
青榆沟阻击战是自羚羊峡谷以来人类第一次正面以少胜多战胜强大机械兵团的战役,打破了机械兵团不可战胜的神话。此战的艰苦卓绝没有亲历者诉说,只有化为黄土的青岭和那棵唯一存活的树苗见证这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气象中心还是位于青榆沟附近的观察哨都认为当时是晴天。而当西南中队宣传部采访从青榆沟回来的劳军参谋时,他却坚持认为当时是阴天。战后发掘的士兵日记也称当时是阴天。那是一幅怎样的景象,战火冲天,硝烟弥漫。一轮又一轮炮弹炸起的尘埃飘散在天空中,永远无法回归大地,遮天蔽日。双榆树高地莫名其妙的矮了两到三米,很多居住在青榆沟小村的居民回到这里,明明山丘近在眼前,他们却始终认不出来。
战后,阿萨和变种人对人类刮目相看。武神殿不得不重新评估人类的战斗力。江海的遗书传遍世界,激励一代又一代热血青年投身军旅。长久被战败氛围压抑的人类终于能抬起头来,重新审视世界,审视自己。扫清了羚羊峡谷会战后的自卑自惭,为以后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若干年后,史学界研究称,青榆沟阻击战是人类的复兴之战。这一战摘掉了人类弱者的帽子,使阿萨和变种人对人类更加尊敬。特别是新阿萨,青榆沟阻击战后,东方大人以此为镜,纠正了族内某些同胞仍然用鼻孔看人的错误态度。
“阿萨做得到吗?”
这个问题,让每一位有志阿萨深思良久。阿斯嘉特上的亚人躺在功劳簿上太久了,以为羚羊峡谷之后就能让人类彻底胆寒。却没想到引以为傲的机械兵团会被人类的血肉之躯挡住。
令狐策带头走上宁静的青榆沟阵地,打扫战场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三十六团团长、参谋、营长的尸体全无下落,只能从指挥部遗址找到一些笔记本和私人物品当做他们的尸骨收拢起来。
踩在阵地就像踩在蛋糕上,软软的。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除了弹坑和焦土,这里再无其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