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晞厌还未回答,蔺玖再次抢着回答,语气委屈道:
“家里只有一张床铺,你睡床我睡在沙发上,你不睡的话去房间里看看玩玩打发下时间……我要先睡觉。”
“好吧……”
晞厌点点头往房间走去。
客厅只剩下一人,蔺玖直接躺倒在沙发上,睡得硬邦邦的垫被蒙在脸上,内心百转千回……
就在之前走路时她脑袋出现不少不属于她的记忆,沉迷于脑中的记忆,以至于她对于别人的叫喊作出及时的回应。
一回想,脑中的记忆再次全然浮现,记忆之初,昏暗视物不清的房间内,隐隐绰绰见到一位身材清瘦的男人坐在床上,像是只为说给自己听,微微低下脑袋嘴里小声咕哝道:
我有一个深藏了一辈子的秘密,我现在的妻子并不是她爹娘所亲生之女,而是当朝皇上同皇后所生,太子同胎胞妹。
先皇突然因病驾崩,当今皇上正是当时的太子,上位之初正值乱世迫不得已勉强护住皇室男儿血脉,将皇后所生的龙凤胎的女儿,为保其性命托人送至宫外。
经过好几年的休养生息以及铁腕治理之下,朝政一稳定,皇上皇后派去皇宫之人将当初的公主接回宫内,先前公主的消息一直稳定送至宫中,此时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当年所托付之人。
自此世人只知皇上皇后诞下一子,不知其女。
梁家村,梁家娘亲生产时正遇难产,而后费劲千辛万苦生下一女,却是个死胎。
梁家爹爹为了梁家娘亲着想只得托人寻找有无刚出生的女孩代替自己的孩子抚养。那女孩便是当今皇帝的女儿梁思量。
皇上皇后和梁家爹娘经过彻夜长谈,结合当前各种情况综合考虑之下,最终还是选择隐瞒梁思量,于是她一直是梁家村梁思量,我祁晓明媒正娶之妻。
接着,脑中的记忆前后衔接。再次转换至下一画面:
“小崽子,帮我拿一下拖鞋”
老子使唤儿子在我看来天经地义,我也毫不留情的使唤着他。
“爸,我才不呢,麻麻跟我说,不要我帮你拿……拖鞋。”
被称呼为小崽子的娃娃,扬起头,正气凛然一字一句吐露清晰的说道。
白茶,你……教孩子这个干嘛?
一高瘦男人同一迈着小步的小男孩,为谁来拿拖鞋的问题争执不休……
最后一位女人大力一掌拍向男人,忿忿不满道:
“自己的拖鞋自己拿!儿子是我的宝贝儿子不是让你肆意使唤的!”
脑袋一痛,蔺玖还未等到男人的回答,再一次看到陌生的一幕:
首先在一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一大一小的两人站立在被整理干净没有一丝杂草的坟前。
“爱之,给你母亲嗑三个头。”
岁月匆匆而过,梁洪的唇上早已蓄留着一圈胡须,说话时眼角,嘴边的皱纹也随之浮现出来。
“好”
站在旁边的小小人影,软萌的应声而道,乖巧的一个接一个跪地磕头。
“妈妈,我很听很听爸爸的话哦,老师今天还表扬我说我很厉害呢,我听爸爸的话,你在下面也要听话,妈妈你要多穿点衣服哦,不要被打针上次管家爷爷带我去看病,打针的医生超级超级凶。”
爱之极其稚嫩的声音的交待着在地下的妈妈听话。
爱之说完,便乖乖的站在旁边。
“管家,带爱之下山,我和秦栀说几句话。”
“哎。”
一身藏青色长衫的管家,微微佝偻着腰走过来,牵过小小人爱之的手,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待一深一浅的脚步声远去,梁洪就着石块坐在墓碑旁,开始同寻常人聊天般开声道:
“秦栀,今天十五我带着爱之来看你,这段时间天气慢慢转凉,去年的衣服不喜欢不够穿,你就给我托梦想要什么款式的跟我说,我让人给你做几套。”呵呵,你是不是在那边玩的欢脱,从来都不给我和爱之托梦,梁洪苦笑道复又开口道。
“爱之拿着你留下来的小玩意和画本玩的不亦乐乎,嘴里还不断嚷嚷着,要你给她画跟多的动物画和小玩具。
怀孕时你给她做的衣服,现在有点小了,她还舍不得换新的,经常穿着露着一节手腕和一节脚跟子的衣服到学校指着上面的花朵和小狮子兴奋的跟同学炫耀,是妈妈亲手给她做的。
每次我和小芳,管家拿出我们在一起拍的照片跟她讲你以前的故事时,她还跟我们闹腾说:上面有爸爸,管家爷爷,芳妈妈,为什么就没有我啊?
你说她是不是遗传了你?每天欢欢喜喜的闹腾,问些奇怪逗人的问题……”
梁洪低头一字一句清晰的跟旁边捂滚烫的石碑吐露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阴暗的天空逐渐将蓝天白云吞噬,如同大锅盖住在人头顶,白色的幕布在风中高高扬起,吹落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