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脸色都变得非常严肃起来。他们当然知道,阴尸的可怕不仅在于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同时还由于它们所带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阴毒。火、光线让阴尸本能闪避,烈火或雷击能够将它们化为无害的粉末,但这并不能消除已经散布出来的尸毒。这些毒素以液体、气体的形态感染人类,腐蚀,并且对大部分魔法防御术免疫。对付阴尸,专用的驱散粉能够逼得它们保持一定距离,适当的替代品也可以令它们稍稍退让。而人沾染上的尸毒则需要特效的净腐剂才能去除,这还必须是在毒素没有侵入到骨髓的前提下。如果尸毒侵入到骨髓,再好的魔药也无能为力,只能截肢以阻拦其扩散。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尸毒本身并不具备传染性,否则它们将是世界上最恐怖和最难以控制的东西。
拜特雅妮又轻轻叹一口气。她在一间病房的门前停下脚步。伸手按上门把手,年长睿智的女巫没有直接推开门,而是转头看向身后两位男性:“向我保证——无论最终是什么样的调查结果,都将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
邓布利多微微一怔,斯内普注视拜特雅妮的目光却透出异样的神采。然而他随即便听到银发银须的白巫师领袖温和而肯定的回答:“这是当然,拜特雅妮夫人,您有权第一个知晓。”
感觉拜特雅妮像是稍稍舒了一口气,她随即推开了病房门。
眼前不是多么凄惨的景象。对于早已看惯了战场中死、残、伤害的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来
说,眼前的情景几乎称得上令人欣慰的和平了。两名巫师安稳地躺在各自的病床上,一名护士正进行晨间的日常问安和情况记录。从门口这个角度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人肢体齐全,没有明显的外部损伤,除了左边一个的额头上裹了一圈纱布——这也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已经知晓的,额角磕在岩石上造成的单纯外伤,只不过尸毒的残留和一些临时性解尸□□物的副作用是伤口无法凝血。总之,就外表而言,雷礼斯和阿莫斯塔受到的伤害并没有任何触目惊心的地方。
简明地向两名属下介绍了访客的身份,拜特雅妮随即客气地请求护士小姐为五个人保留一个“绝对不受打扰的环境”,另外,“除了格林德沃·佩弗利尔先生,他一到就请立刻到这里来”。然后,她用病房里备用的干净毛巾变出舒适的沙发。“阿不思,现在开始吧。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等佩弗利尔来了再补充。”
邓布利多了解地点一点头,随后开始了他的工作。斯内普看到他首先是问候了两位药剂师的受伤和恢复状况,然后直接地进入到了事件本身。由较年长的阿莫斯塔主要陈述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雷礼斯则在一旁作适当的说明和补充。邓布利多让他们尽可能回忆起所有细节,到那个海边小镇的起因、小镇的情况、事发当天的天气、山洞的具体位置……问答双方都显出高度的耐心和冷静。然而斯内普还是注意到当阿莫斯塔仔细描述海边悬崖的形状、洞穴入口的位置时候,邓布利多眼睛里倏然的闪光。接下来他更仔细地询问了山洞内部的情况,以及他们怎么误打误撞开启了一面穴壁,闯到那个满是阴尸的黑湖旁边。
“……我们一开始没有意识到那里情况不对,雷礼斯在突出的岩石上磕到头完全是一个意外,然后岩壁就打开了——那太令人惊奇,我们完全忘记了警惕,甚至忘记了及时处理伤口,而这也是导致我们遇到大麻烦的根本原因。”阿莫斯塔苦笑一下,“阴尸对血腥味尤其敏感,特别是在一个显然封闭了很久的环境当中。我们发现湖心有个小岛,感觉到一种特殊力量,并且好奇那上面会有什么的时候,
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种诱惑的力量不仅仅来源于那东西本身,还有湖底阴尸们的陷阱。”
“真是愚不可及……”斯内普极低地骂一声。拜特雅妮看了他一眼,邓布利多却继续向阿莫斯塔问下去:“那么然后呢?你们试着要过去那个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