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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没有指望过这个,就

算是最美好的梦境里也从未有如此奢望。斯内普知道人们对食死徒的严厉——当然,他们差不多每一个都罪有应得,自己也不例外。他也知道即便有邓布利多的证词和拜特雅妮的担保,人们也从来没有真正饶恕过自己的罪行——不是为预言或其他的那些,成为食死徒就是他一生最肮脏和无法辩驳的罪恶。他不期待饶恕,然而比奥福特饶恕了所有的;他甚至毫无介嫌拥抱自己,为了一次最终失败的营救向自己道谢……一切都超脱了他的认识,一切都让他由衷地惶恐和迷茫。这使得他对接下来面对那几个新闻界代表人物的采访时,几乎是毫无知觉地说起了波特……还有莉莉:“我确证他们是我的同年级同学并且在校期间便确定恋人的关系;我在他们举行婚礼前三个月收到波特家的邀请函,而婚礼后的第十二个月我从报纸上看到了哈利·波特出生的消息。”——斯内普很难想象,如果不是因为受到了比奥福特的巨大冲击,他能够轻易地度过这个,尤其,是在哈利·波特也在场的情况下。

那个孩子显然被惊呆了:他完全不知道邓布利多安排自己和他还有麦格一起接受采访的意义。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血缘之争中,比奥福特承担了家人的部分,他是波特血缘与身份的见证者,学校方面则由邓布利多、麦格还有自己一同给予证明——还有什么能比曾经的校长、学院院长兼教师,以及同一年级但来自对立学院的同学的证言更有说服力?这是霍格沃兹对英国巫师世界的回答。然而哈利·波特关于此事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比奥福特随即用更多波特家的事情吸引了他。这让斯内普由衷地松了一口气,因为无论如何,此刻的他都不可能忍受来自哈利·波特的、关于他父母的任何问题。

这是对他迷惘眩晕头脑的突然而猛烈的一击,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西弗勒斯·斯内普瞬间记起了自己的誓言,与邓布利多的约定:“绝不告诉任何人——这永远只存在于我们两个人之间!”他不会冒任何的风险,让自己的秘密被那个男孩看破,尤其当学校里弥散着疑云迷雾,暗地里危机重重的时候——

西弗勒斯。”当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校长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静静凝视自己。“并不是我首先想起来,把你在霍格沃兹任教的情况告知给比奥福特。”

“那么……”

“佩弗利尔教授,他为罗伯特梳理了十年前那桩悲伤事件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告诉罗伯特你是我们的间谍,这些年你为我们做了许多工作。”

斯内普觉得世界再一次飞快地旋转起来。“是的,他当然知道……你早就告诉过他……”他完全猜想得出当时的情景,佩弗利尔告诉比奥福特他发疯被送入疗养院后发生的事情,伏地魔的失败、战争结束。佩弗利尔必然是在这里提及了自己的身份,为邓布利多所做的一些事情,而神智恢复正常的比奥福特自然能够判断和得出结论。“但是,为什么?”魔药课教授定定地望着他的校长,“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西弗勒斯,这个问题,我更倾向于你自己向佩弗利尔教授寻求解答。”邓布利多安然地回答,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颜色变得微微深沉,“如果我能够给你什么提示,那么你最近有了非常明显改进、效果大幅提高的无魇魔药会是一个参考。”

光亮在魔药课教授黑色的眼睛里闪了一闪,随后变得沉静无波。“我不明白,校长。”他干巴巴地说,“这没有必要。”

“我并不完全了解佩弗利尔教授的想法,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轻叹一口气,“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一次,他又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我们不能把过去抛到脑后,但太过沉重的十字架会让前进变得艰难,而人总是必须向前走的。”

他站起来,伸出一只手,一道眩目的光彩后凤凰翩然降落到银发巫师的手臂上。邓布利多微微侧过头,他的声音温和中透露出淡淡的悲伤,“西弗勒斯,我们都是自己最严厉的法官,但这绝对不意味着我们就不希望能给自己减刑。而你,远比我年轻——不论是在事情发生的当时,还是那之后的现在。”

不是邓布利多异样的神情,而是他话语含意的本身击中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呆了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开口:“但是,他不可能知

道……你并没有告诉他,佩弗利尔不会知道当初是我……”他抬起头,死死盯住邓布利多,急切地希望从年长者那里得到回答,“他不可能知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