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细查下去,淑妃只恨自己那时伤心过了头,竟没有拦下萧旭的命令,没能讨一个公道,就让她的玉娘那样地去了。
“如果我的玉娘是贵妃的孩子,他恐怕已经赐了长宁殿那毒妇一盏鸩酒,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用,倒教人连堂堂皇室公主都敢随意轻贱。”淑妃保养得宜的指甲划过鲛绡帐,留下了一道十分难看的痕迹。
这是为了郭氏,还是为了大皇子呢?淑妃眼底一片晦暗。
去年夏日,意图构陷姜姝的那个才人可是□□干脆脆地赐了三尺白绫,连皇后都因疏于管教嫔御而被罚了两年俸禄。
不论是挑动大皇子闹事的叶婕妤,还是心怀怨怼的德妃,甚至是袖手旁观的皇后,这一笔笔的账,淑妃都记下了,她的玉娘本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玉娘之死,锦华楼,长宁殿,千秋殿,无一无辜。被德妃落了面子的叶婕妤拿德妃那不长脑子的宝贝儿子做筏子,引得大皇子闹了芙蓉水榭,慌乱之中更是推了大公主下水。德妃因恼怒爱子行止失度,淑妃不愿饶人而令宫人点下安神香使得大公主在夜间无人照管,病情加重。皇后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怕明知事情也许会一发不可收拾,也不曾以中宫之主的身份提前点出祸端。
“芙蓉,长宁殿里现在还有我们的人吗?”
德妃和大皇子被萧旭禁足于长宁殿,身边伺候的宫人也换了部分。
“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想个法子让德妃知道,大皇子当日言行失度乃是有人恶意挑拨所致。”既然萧旭愿意让德妃好好地待在四夫人的位置上是看在郭氏满门忠烈的情分上,那淑妃就想看看,倘若德妃自己将这情分消磨尽了,会有何种下场。
“是。”
晨光熹微时,宫门大开,群臣鱼贯而入,同一时间里,各宫妃嫔也都踏上了前往千秋殿向皇后的请安的路。
每逢请安,姜姝的心情都不会太好,今日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