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要面子,阴私之事,怎么着也得遮掩一二,建章殿里人倒是不多,但该来的都来了,王皇后和她姑母二人并一干奴仆皆跪着,萧旭握着姜姝的手坐上主座,目光锐利得如有实物一般戳得人生疼。
“圣人。”全福端着那个被发现的偶人站到了萧旭身边。
巫蛊?姜姝心说皇后也没点新鲜法子,这东西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却在看清楚那个偶人身上写着的生辰八字后瞪圆了眼睛。
姜姝想不到王皇后居然能这么狠得下心,她虽不信鬼神之说,但也心存敬畏,本以为王皇后了不得就咒一咒她,不成想王皇后竟然剑指萧旭去了。不过这也好理解,只要萧旭一死,王皇后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太后,两个皇子不论是扶哪一个上位,王皇后都可以母后身份代掌朝政,这可比咒一个姜姝来得痛快多了。
“皇后可有什么要说的?”萧旭的声音很沉,他本应暴怒,可却在看到王皇后着一身皇后礼服跪在殿里时,平静了。
萧旭和王皇后是少年夫妻,明和年间风风雨雨也是一路互相扶持着过来的,平心而论,萧旭是不大喜欢王皇后,王皇后对礼法规矩看得太重,相处起来甚是无趣,再加上当初挑王皇后做太子妃,本就是单纯地看中了王氏,对妻子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王皇后是曾在后宅之事上做过一些手脚,萧旭不傻,有些事情他不点破不代表他不知道。比如贤妃为良娣时,王皇后的小算计,刚好萧旭对贤妃也非真心,王皇后所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为萧旭分忧,他便也假作不知。
“此乃妾一人之过,姑母亦是被妾所迷惑,还请圣人放过王氏族亲。”王皇后结结实实地叩了个头下去。
“什么时候做的?”那个偶人看起来并不新,萧旭竟不知自己居然早早就碍了王皇后的眼。
“去年五月,圣人可还记得刘才人?她是妾的人。”都到这个时候了,王皇后也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刘才人算是姜姝进宫后遇到的第一回算计,虽然手段拙劣,但却因开了个头而让姜姝印象深刻。世家在吃喝玩乐上颇有心得,家家都有那么几道私房菜,姜氏亦然,刘才人到椒房殿去拜访姜姝时,表达了对姜姝带进宫的私房点心的喜爱,姜姝也不是小气的人,就让婢子给刘才人装了一匣子走,谁知刘才人当晚就上吐下泻,细问之下,竟说是只吃了姜姝给的点心。
明摆着的栽赃陷害,姜姝当时险些让刘才人给气笑了,萧旭闻声而至,也没有耐性走流程问上一问,直接就赐了刘才人三尺白绫。
“妾自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圣人乱了心智。”
萧旭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王皇后。
“皇后王氏,德行有亏,不睦妃嫔,更妄以妇人媚道行巫蛊诅咒之事,欲谋大逆,今剥去皇后服制,收回册宝金印,贬为庶人,押后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