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莅阳长公主有些懵。
“你这是听哪个混账东西嚼舌根了?我那四哥曾经就是个出了名的纨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那种,娶了我四嫂之后才算是收了心,除了我四嫂的话,谁的话都不肯听,家母当初家法都上了好几回也不见我四哥转性子,莅阳你有这样的心思可千万别让我四哥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你可就不得安宁了。”姜姝打定了主意要打消莅阳长公主这个想法。
“莅阳你有所不知,我四哥其人最是受不得旁人逼迫或是劝告他做什么,他只做自己愿意的事情,别的,就算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都是懒得动弹的,他这辈子啊,也就对我四嫂上了心,连带我那几个侄儿,都是沾了我四嫂的光,子凭母贵,不然我四哥连自己的孩子都懒得搭理。”
“就我四哥这么个人,我四嫂还在,那是一切都好,但凡我四嫂哪里不好了,我四哥还不得疯?我阿娘上次来可是跟我说,我四哥给自己弄了身道袍,见天儿地就跪在三清诸神脚下为我四嫂求个平安,我四嫂要是哪天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四哥怕是要出家了。”
“若是旁人来问我,我自然是顺着应了便罢,可莅阳,你既然唤我一声‘阿嫂’,我就不能害你不是?我四哥着实不是什么好归宿,你啊,另寻他人的好。”
莅阳长公主被姜
姝这一番话给说得直发蒙,她对姜姝四哥本就不甚了解,并不知道这其间的很多波澜,姜姝此时情真意切地同她说起了这些,倒是让莅阳长公主有些感动。
“阿嫂,我知道了。”莅阳长公主握着姜姝的手,点了点头。
待得莅阳长公主走了,姜姝才扭头吩咐宛娘:“你带着礼物去看看我四嫂,当真如此撑不住了吗?竟引得旁人提前就打起了主意。”
“是,娘娘。”宛娘领命而去。
自从姜老太傅带着一家老小回京之后,姜氏就是京都府的权贵们想要靠近拉拢的对象,不论是姜老太傅还是谢氏,都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姜姝也就没有费心思去关注这些,却不曾想连她家嫂嫂身体不适,都能被人拿去打自己的小算盘。
秦树家中侄子刚满周岁,姜姝放了秦树一天假,让秦树去看看侄子,和家里人一起好好吃顿饭再回来伺候,未料还未至黄昏,秦树便回来了。
“怎么不吃了晚饭再回来?我身边又不缺伺候的人,你难得能跟家里人一起亲近亲近呢。”姜姝看着向她行礼的秦树,眉眼含笑。
“奴婢的侄子周岁,家里备下了红鸡蛋让奴婢献给娘娘,奴婢虽也觉得娘娘不缺这些粗苯物件,但也是一份喜气,所以带了一篮子红鸡蛋回来。”秦树掀开了臂弯里挎着的篮子上盖着的红布,露出了里面的红鸡蛋。
姜姝不免失笑,“你有心了,把这红鸡蛋分下去吧,也让他们沾沾你家侄子的喜气。”
“是,娘娘,娘娘今儿的晚膳想用些什么?奴婢觉得荷叶粥不错,清香爽口,再配几样小菜,正合娘娘的胃口。”秦树走前不忘问姜姝的膳食安排。
“就按你说的吩咐下去吧,再给太子和公主炖个肉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