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会是君王。”而不会是君子,历朝历代,没有哪一位君王是君子的,萧旭没有把话说得太
清楚。
父子俩就这么说着话一路走到了椒房殿。
新法的施行对诸如姜氏、谢氏这样的一流世家影响并不大,府衙属官本也就不是这样的世家小郎君多乐意领的职衔,当然,太子东宫的属官和诸王府的属官除外。这样的大世家,族里高官辈出,父荫祖荫也好,托人举荐也好,怎么也能给子弟谋个好出身,以踏上仕途。但末流的世家受此影响颇深,虽仍有举荐之名额,但府衙属官开启了考试模式很显然就压缩了这些小世家的儿郎的生存空间。
于是,姜姝的椒房殿里,时不时的就有小世家的夫人娘子来找姜姝诉一通委屈。姜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也不能直接赶人出去,尽管她真的很想把这些夫人娘子骂醒,让她们明白她们这会儿应该做的不是来找她这个皇后哭委屈,而是回去好生教养自家儿郎,一个个的若是真有本事,又怎么会怕被寒门抢了位置?
若不是自己也出身世家,姜姝倒还真想说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世家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舒坦到其中的有些人不思进取,不愿改变。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姜姝冷眼看着,若是这些人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快要到头了。
刚刚命宛娘送走几位夫人娘子,姜姝一抬头,便见椒房殿外晚霞正好,天边的云彩像是纹样飘逸,颜色艳丽的上等锦缎,在这样绚丽的背景下,萧旭和萧瑁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进了椒房殿。
姜姝眉眼一弯,同走姿越来越相似的父子俩挥了挥手,“今儿倒是来得早,平日里可都是要摆晚膳了,才见着人。”
“今日事少,璟儿呢?”萧旭走到姜姝身边坐下,看着萧瑁端端正正地向姜姝行礼。
先将行完礼的儿子揽到身边来坐下,姜姝才应了萧旭的话:“练琴呢,一曲高山流水愣是弹出了纺纱织布的调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谁。”嘴里说的是不知道像了谁,但姜姝嗔怪的眼神却是明明白白地扫向了萧旭。
萧旭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多弹一弹就好了,你看我现在弹琴不也弹得挺好的吗?”
姜姝看着萧旭,似笑非笑地接了话:“也好,待会儿用完晚膳,你就给璟儿演示一下操琴的技艺吧。”
萧瑁笑得眉眼弯弯,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萧旭忍不住佯作恼火地瞪他一眼,却也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
姜姝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父子俩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