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娘娘前些日子新得了几味香料,便试着合了几味与往常不同的熏香出来,说是新年新气象,便让婢子们正月里拿来熏一熏。”莲芯笑着答了话,转而命人去库里挑个釉色清透的细颈花瓶来放萧璟折来的梅花枝。
“花瓶要红色的。”萧璟补充强调着,她喜欢往红瓷瓶里插白花儿,红艳艳,白皎皎,娇娇俏俏的,又喜气洋洋的,可招人喜欢了。
“是。”婢子恭敬地应了,躬身下去找花瓶了。
“我阿娘呢?”萧璟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圈,看着镶了金边的火红裙裾如同火焰一般飞扬着,乐滋滋地笑出了声。这裙子是过年前,姜姝特地命尚衣局给她做的,萧璟喜欢得不得了。
“娘娘在书房里同圣人一起看折子呢,太子殿下也在。”原本在内室伺候的秦树听见外间有笑声便知是打雪仗的小公主回来了,一转身就迎了出来。
萧璟微微眯起了眼,语气纳闷儿,“怎么还在看折子?”不是她走之前就在看折子吗?
“这哪儿能是奴婢知道的事儿呢?许是前朝又有事忙吧。”秦树抱着拂尘,谦卑地弓着身子看着萧璟。
萧璟鼓了鼓腮帮子,回头看向叶樨,眉眼一挑,“我去看看阿爹阿娘和阿兄都在看些什么折子,阿樨你且先回去,我们一会儿下棋玩儿
。”独得恩宠的公主看看折子自然不算什么,可叶樨一介臣女,就算身上还带着与太子的婚约,也没有去帝后的书房里面跟着看折子的资格。
这样说着,萧璟便蹦蹦跳跳地往书房去了,秦树一撩拂尘,跟在了后面。
书房里的人言笑晏晏,萧璟听见了阿娘的笑声便知那折子上写的不是坏事儿,喜滋滋地直扑了过去,撞得姜姝身子一歪,萧旭忙着伸臂去拦,生怕姜姝磕着碰着,母女俩就一起被萧旭拢进了怀里。
萧瑁看着父母和妹妹笑弯了眉眼,打趣萧璟:“璟儿这是过年吃得太好啦?”
萧瑁这话明显是在说萧璟吃胖了,萧璟哪里肯依,气得从姜姝怀里钻出来就挽着袖子要掐她哥哥,却被萧瑁轻轻松松地给拦下了。转头就委委屈屈地看向了萧旭和姜姝,扬手一指萧瑁,扁着小嘴,告状:“阿兄欺负我!”
姜姝乐不可支,在萧旭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萧旭便跟着姜姝一起笑,二人笑得萧璟心里直发毛,小公主不乐意了,小腰一掐,小脚一跺,娇声喊着:“阿爹,阿娘!”
萧旭这才勉强压下了面上的笑意,佯作认真地瞪了萧瑁一眼,压低了声音试图使得言语间听起来没那么高兴,可话一出口却还是惹得姜姝直发笑,“你怎么可以欺负你妹妹呢?”
萧瑁还是给了他阿爹面子,没有像他阿娘一样就窝在萧旭怀里笑个不停,而是像模像样地朝着萧璟拱手作了一揖,一本正经地道了歉:“是为兄的不是。”
姜姝犹然在笑,萧璟娇娇软软地拱进了姜姝怀里,一连声地唤着“阿娘”,唤得姜姝太阳穴直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