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少国疑,不是好兆头。就算辅臣选得再好,太后能力再强,新君潜力再大,也没有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来得名正言顺。
景熙十三年六月初五,五相之一的顾老先生薨逝,顾老先生年过八十,在任而亡,既是喜丧,也可说是为国为民的肱骨。萧旭亲选了谥号,写了悼文,拟了追封,又辍朝七日,命叶景莘代他亲
临了顾老先生的葬礼,将顾老先生的身后事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叶景莘替顾老先生送完了葬,还要再回宫里去向萧旭复命,萧旭就在建章殿里端端地坐着等着叶景莘。
“圣人。”叶景莘躬身作揖。
“坐。”萧旭随意地挥了挥手。
叶景莘没有坐,而是转身再向萧旭身边的萧瑁作了一揖,“太子。”
“相公多礼了。”萧瑁微微颔首。
“五相缺其一,补亦可,不补亦可,卿作何解?”叶景莘刚一坐下,萧旭就直入正题。
叶景莘沉默了会儿,才答道:“臣以为,不补。”
萧旭给了叶景莘一个眼神,示意叶景莘接着往下说,叶景莘眼睑微动,解释道:“宰相之位设立初时,不过一人,我朝开国之后改为二人,之后再添一人,三相共立以制衡朝纲,而后因情况特殊,更设五相之位。而今,顾相公身故,若补,谁人当之?宰相之人选本就该慎之又慎,现下就更该再三思虑,宁缺毋滥,朝中政务,四相已然足够,日后若有十分妥当的人,再补上便是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朝中大臣众多,可谁能当宰相之大任呢?萧旭的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人选是姜姝的祖父姜老太傅,姜老太傅虽年事已高,但老爷子身体很是硬朗,再来当个几年宰相不成问题,可若是姜老太傅为相,新政当如何?叶景莘再是精明能干,对上历经四朝的姜老太傅,也只有低头让步的份儿,萧旭当然不会愿意让姜老太傅再回到宰相之位上。
“御史中丞未必不是个好人选。”萧瑁顿了顿,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萧旭看了儿子一眼,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叶景莘耐着性子同萧瑁说起了御史中丞这个人:“御史中丞为人正直耿介,在御史之位上比在宰相之位上更能发挥其才能,宰相宰相,百官之首,调和阴阳,其人不可过于偏颇了,中庸之道方才是宰相行事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