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去多想,就又继续看着这些高脚木楼,楼与楼之间都修建得十分之密,两到三层的木楼中间有一些三人并进的青石小径和石阶穿插着。这些腐朽的木楼都往一边倒去,看上去随时会坍塌,有些房顶滑塌在一边的另一幢楼墙上,形成一道“门”的样子。
他在这些门的上方悬浮着游动,看着自己吐出的气泡冒上去,想着,如果潜入寨中,只要有一点的意外,这四周的木楼就可能就会倒塌,如果逃脱不及就会被活埋在里面,心不由自主的就揪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在水底被活埋意味着一点获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掠过几幢破败的高脚楼顶,那灯光的所在越来越近,吴邪的心跳窒息感也越来越强。
他看着那灯光和高脚楼之间的角度,判断出那光来自其中一幢古楼之内,可能是映着窗口透出来的。正要咬牙硬着头皮潜下去,忽然一暗,那光消失了。
这一下把他惊得几乎晕厥过去,呼吸管都脱嘴了。
他这一下也吓了阿宁灵一跳,她差点就要扶住他,但是一想,不能过多干涉的,而且突然扶住他,他又看不见自己,那才会吓死他吧,怎么想都觉的不合适,就又把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
吴邪虽然被吓的不善,但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灯光的所在,那里像是一幢非常巨大的复合式高脚塔楼,由好几幢高脚楼组合在一起,大概是瑶族大家族的塔楼,一般是寨子中最富裕的家族聚集形成的。不过,刚才那一瞬间太快,没来得及看到灯光是从塔楼的哪个窗口透出的。
他缓缓下沉,探灯照下去,一下就愣住了,心说,天哪,这是什么楼?这塔楼的外沿竟然是石头结构,而且,那瓦顶的飞檐,竟然是徽式的,这不是瑶族的塔楼,而是汉人的建筑,他一下就愣了,想着,这怎么可能呢。
过了一段时间,张起灵见丫头依旧是喘着粗气,头顶还开始冒起了一缕缕的青烟,那烟飘飘悠悠的。
再看她那通红的小脸,表情略显痛苦,摸着她的身上感觉已经有些烫手,丫头有种快烧焦了的感觉,心里实在有些担心就轻声叫道:“丫头……丫头……”
我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他问:“感觉怎么样?”
我缓缓对他说:“好热,身上好疼啊。”
张起灵看着丫头胸口琉璃珠周围的光芒融合的光团正在逐渐变小,感觉应该已经在开始收尾的样子,就安慰道:“没事的,来,躺好。”说着就扶着丫头让她枕着自己的身子躺了下来道:“这样会舒服一点,一会就好,一会就不疼了。”
吴邪此刻无比纠结,因为苗瑶自古和汉家不两立,分群而居,对自己的和血统非常在乎,特别是南瑶,从古到今就是少数民族冲突最多的地方。
古时候有三苗之乱,解放前还有客家人村门,为了一口井,一条河沟,汉瑶、汉苗之间,甚至瑶寨与瑶寨之间,都能杀得无比惨烈,以至于直接催生了太平天国运动,可以说当时民族之间的猜忌和隔阂是势同水火的。
所以瑶汉混居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有瑶族人肯接受汉人在寨子中定居,那汉人也必然得住在瑶房内,绝对不可能有瑶王会允许汉人在瑶寨里盖这种耀武扬威的大塔楼子。
吴邪完全无法理解,因为这就好比在高粱地里发现一颗西瓜一样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