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傍晚时分,洛冰河搬到沈清秋的竹舍偏室时,一道晴天霹雳,把清静峰原先欺负过洛冰河的弟子们劈了个尸横遍野。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洛冰河这是要翻身了吗!!

说是“搬”,但其实只是洛冰河一条人过去了,他本身就没有什么东西。

当晚,洛冰河人生中第一次,躺到了正常的床上。以往,他躺过在冰川上漂流的木盆,睡过阴冷潮湿的地面,喧闹的街边,风餐露宿时还躺过山洞。现在睡在一张柔软又整洁的大床上,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尤其想到师尊就睡在离他只有一墙之隔的主室,他就觉

得一切都像梦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质地细腻,白瓷青釉,是以前师尊赐给他的药瓶。

他握着药瓶,捏来捏去,思绪又飘了起来。疏冷的师尊,温柔的师尊,高深的师尊,虚弱的师尊,师尊......

一幕幕在脑中重现,他翻来覆去,一夜无眠,最后把药瓶放回了衣服里、温热的胸膛上。

梦魔自那天晚上就再没出现过,洛冰河每天变着花样给沈清秋做营养的饭食,照顾他的起居,师徒越来越亲密无间。

训练时大师兄等人更恶劣的态度他也知道,但他无所谓,有师尊就够了。

晚上,沉寂多天的梦魔终于出现。一团黑雾袅袅升起,时聚时散,变幻不息。苍老的声音从中发出,“小子,这三天考虑的如何?”

洛冰河反问道:“我考虑的如何,梦魔前辈会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