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河仍是语气不善,“好什么好?”
沈清秋
点点头,“那好。”说完他转过身,寻了个方向走了。
洛冰河盯着他,呼吸间沈清秋已走出几步,忽然他身旁一只咽气烛亮起,照亮了他半张侧脸。洛冰河看清那是什么,浑身一惊,立即上前拉住他,“你哭了?”
师尊脸上全是泪痕!
沈清秋一愣,茫然抬起左手擦了擦脸,擦到一脸水。
洛冰河的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紧张道:“这么说,我当时隐隐听到师尊在哭,不是假的?”
沈清秋眉头一竖:“哭什么哭,不知道!”说完摔手就走。
洛冰河连忙抱住他,不让他走,可不知是碰到哪了,师尊压抑地闷哼一声,洛冰河立即松开,他心中慌乱,只牵着师尊左手,借着烛火细细察看。
越察看越心惊,现在师尊身上几乎没有一块能看的地方,半边青衣都被染成赤红色,右手心里还有一道深刻入肉的剑伤,血汩汩往外流,伤和血全糊作一团。这还只是看得见的伤,那看不见的……
洛冰河双手发颤,他记得他昏迷之前,师尊分明是完好无损的,他声音有点抖:“这些……都是为了……我?”
然而沈清秋只迸出四个字:“你手,放开。”
洛冰河哪还不明白,他瞬息之间换了一张脸,声音也软了:“不放,师尊你别生气,我错了。”
沈清秋一掌挥开他,洛冰河被遣开,想起尚清华说的乖巧弱小可怜,立即牛皮糖一样再缠上去,“要不师尊你打我吧,再打一顿出气可好?”
沈清秋不理他,脚步飞快往前走,洛冰河一直跟上去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沈清秋妥协了,他无奈道:“你老是这样,哭着认错,死性不改。有什么用?”
洛冰河听师尊有不要他的意思,慌得都要哭了,“我改还不行吗,师尊不要抛弃我。”
沈清秋无奈更甚:“谁抛弃你了?啊?”
洛冰河道:“我昏过去的时候,残存着一点意识,拼命想着要醒来。可是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发现躺在一口棺材里,师尊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一时气昏了头,以为又被丢下了,以为师尊你宁肯跟他们走也不想理我……”
闻言,沈清秋轻声咳了一下。
洛冰河接着道:“我刚才不是故意
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不想这样,不想说那种话,可在师尊面前,我总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这样很丢人不好看,但是师尊你没扔下我,一直都在护着我,原来这些都不是我在做梦,我好高兴……”
知道师尊终于不抛弃他,他简直高兴坏了,一直想要表达高兴的情感,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他只好一个劲地拉着师尊说“开心”、“高兴”。
沈清秋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可神色间分明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