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转折太突兀,以至于众人皆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赶紧随着她的目光转身望去。
前面的浓雾里,似乎影影绰绰是有几道人影,他们正沿着货车车队边的公路往这边奔来——那应该是奔跑吧,虽说隔着黑暗和雾气其实很难看得清,车灯在雾气中照明有限,唯有在灯头偶尔近距离直射到那几个人身上时,才勉强能瞧见他们大致的动作和衣着。
但夫妻间无疑是十分熟悉的,几乎仅凭这些那妇女就确信了。“老公!真是我老公!那是他的衣服,他没事!”她很是兴奋,似乎是想迎上去,却又怕怀中婴儿受到颠簸于是不敢
跑,只得留在原地不住叫道:“老公!这里!”
也许是忙于奔跑的关系,对面没有立即回应,别人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旷野的公路上其实还是很安静。
大家都在张望着,等待着,林衣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去重新系了系自己的鞋带。
当她再度抬起头时,正好目睹了对面雾气中的一个人,失去了头颅。
这一幕几乎是无声的,以灯光为背景,只一霎,那一道人形剪影就失去了最关键的部分,真好似皮影戏般朦胧又干脆。
唯有在浓白雾气中迸溅而出的赤红,最鲜明不过。
而几乎是同一瞬间,叶宜浅感觉到左手一紧,林衣的声音再度在众人耳边响起,这一次,没有故弄玄虚,也不再危言耸听,反而是简单简洁之极。
她只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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