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我爸在场吗?他没事吧?”顾松健顿时把尴尬抛到脑后,着急地问起来。
“放心吧,老顾那身板,我倒了他都还没倒。”见孩子孝顺,老警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回忆当时场面,却了沉重几分:“不过那天真是惨啊,伤的死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不止襄林,附近几个村全这样,很多人一窝蜂到镇上来避难,结果弄得更乱趁火打劫什么的都来了,我们这点人手实在镇不住,上头就动了武警中队。他们一接手,好家伙,那可不讲什么和谐警民关系,直接该抓的抓该赶的赶,接着就给戒严了。后来听说他们有更高层的命令,据说是发现新型传染病什么的,不准出入,连手机网络什么的都给控制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说着说着,老警察似想起什么般,回头看看三个年轻人,叹道:“唉,说起来,听你们的意思锦市是没事的?那你们就不该回来啊……小健啊,我可听老顾讲你原先是通知家里说忙着实习,长假不回来么,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改主意了?”
“我……我……”顾松健好似不太擅长对长辈撒谎,一时间结巴起来,而这时候一直默默听着的叶宜浅却开口道:“健哥是陪我的,三天前我接到我爸的一通电话……”说到这儿,她难得地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爸叫我和妹都回来一趟,还说路上小心点,所以……但最后嘉嘉她不肯回来,健哥听说了就自告奋勇陪我回来了,是我牵连了健哥。”
“不不,我是自己想回来的嘛,说什么牵连啊!”顾松健这下更不好意思,好在老警察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三天前?”他惊讶道:“三天前已经开始戒严了啊,紧接着电话什么的就都给控制了,那个老东西!他知道出事了还赶在最后一步前叫娃儿回来,究竟安得是什么心啊?真是越老越混账!”
这老警察也没什么忌讳,好似一点不觉得当着女儿骂老爸有啥不对,奇怪的是,叶宜浅也只是礼貌笑笑,并没有反驳或者维护什么,至于顾松健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林衣在旁默默走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将一切尽收眼底。
蒙蒙细雨中,一行人边走边说,中途倒也没出什么岔子。这样一路走过大桥,再走过一片绿化装饰地,才算真正进了襄林镇。果不其然,街上就像老警察说得那样,也是家家门户紧闭,沿途商铺更是铁将军把门,一派萧条景象,就算远远能看见一两个步履匆匆的行人,也都是一闪即过,背影里无不带着慌乱紧张。
“谁都怕遇到疯子,何况现在听说还不止是疯子……”老警察说到这里闭了嘴,只摇头叹息,似乎不方便继续说下去。而其实他不继续说,三个人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
“啊,对了!”这时候开口的,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林衣,她好似想起什么般,对那老警察问道:“那个……我也可以叫您做老叔吧?老叔啊,这个街上的商店都关门了吗?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买东西的没有?我、我第一次来,虽然时机不巧吧,但也该买点见面礼什么的吧……”
说到这儿,她还真似个害羞的女孩般,显出了几分扭捏。
“哎?这个嘛……”老警察没料到这一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四周,道:“小姑娘你倒是有心人啊……不过自从趁火打劫乱了一趟后,好些店家就关了,后来一戒严不准出入,很多居民担心物资匮乏又是一通抢购,搞得剩下的店家也缺货了,你现在说要买见面礼还真是有点……不瞒你说,就算有地方买那价格也是离谱得很,非常时刻我们不好管,你买了不划算啊。”
“价格离谱就少买点吧,全当礼轻情意重,不管怎么说规矩还要的。”对此林衣却非常坚持。
见她一口咬定,旁人也不好劝她什么,于是一行人往有店铺经营的地方走去。那老警察还只当林衣是个懂规矩的好姑娘,其余两人却知道不是这么回事,顾松健想问却不能问出口,只得频频看向林衣,一副好奇心不得满足的模样,而叶宜浅倒是目视前方走着路,仿佛漠不关心。
但真到了那家店门口,在老警察想陪她们进去时,却是叶宜浅出手拦住了他。“老叔,我陪学妹进去帮她参考参考就是了。”拦住人的时候,叶宜浅是这么笑着说的:“你和健哥谁不认识?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警察的儿子,要是你们进去,没准人家都不敢叫价,也就买不到东西了。”
这话其实算是歪理,但歪理也是理,觉得有理的一老一少两个爷们儿就留在了大门口,而两名女子结伴踏入了店内。
说是两名女子,其实,还有一个人也跟着进去了,那就是她们怀中的那个酣睡中的婴儿。
“有没有婴儿奶粉?”果然,林衣进去的第一句话,问得就是这个。
这店铺内很昏暗,货架上并没有多少货,一个男人无精打采靠在收银机边翻书,脚边还放了一根粗大的钢棒,听人问货,他眼也不抬地道:“有啊,国产名牌的配方奶粉,400克一袋,一口价300元。”
就算事先有心理准备,但这报价也实在太离谱,连叶宜浅都忍不住想说点什么,林衣却伸手轻轻拽了她一下,面不改色道:“好啊,给我两袋,不过得是保证没过保质期的,然后,你这儿还有点什么其它吃的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