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就由得叶宜浅转移注意力,顺势打听一下那岳姨的情况好了。
然而真打听起来,能收集到的情报,却比预想中更少。
毕竟双方是真不怎么熟,叶宜浅年少时的性子又摆在那里,所以再怎么老老实实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能说出来的事情,其实也就那么一点儿。
听说,只是听说,这个岳姨当年结婚时才刚刚二十出头,貌似大学都还没毕业,嫁的又是比她大十多岁的男人,据说还是奉子成婚……总之当时在襄林这个小地方很是引发了一阵话题,所以时隔多年后叶宜浅仍隐约有所耳闻,细节却完全不清楚。
而更引人非议的还在后面,婚后的岳姨并没有放弃个人追求,反而长年学习工作在锦市,每年只抽空回来几次,孩子也留在襄林就读,几乎就是异地婚姻的单身生活模式。
这种行为导致很多老人在背后都不招待见她,然而归根结底是一家子的事,人家家里都没意见,外人也就没太多话说。
当时正值壮年脾气火爆的卫老头是不是真的没意见?叶宜浅并不知道,但至少这个家庭并没有分崩离析,而是保持着这种模式安定运转了十年多,才遭遇到了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危机。
那个意外事故以后,老卫从此三天两头往叶家跑,为了叶宜浅重病的母亲和外婆更是动用了不少积蓄……坦白说,一个大手大脚还抽烟喝酒的老爷们能有多少积蓄?绝大部分其实都是岳姨攒下来的,他却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用了个七七八八,被发现后还口气强硬拒不认错,于是岳姨二话不说直接离婚,什么都没要,包括年仅11岁的女儿。
“当时我家太乱,彼此身份又尴尬,所以对那些情况我一开始并不知情,等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说着,叶宜浅到底轻叹了一声:“后来,听说她离婚后到这里当厂医,我还曾经独自一人偷偷来过,写了张欠条想给她,但她不收,说不是钱的问题,也像今天这样三言两语说完就扭头走了……这差不多就我们最后一次交集吧。”
或许是受回忆影响,讲到最后,那双眼中比平时多一丝迷蒙。
而即使是专心致志的聆听着,一旁托腮侧卧的女孩也并没错过这丝迷蒙。
“原来就这样啊……”林衣漫不经心地打两个哈欠,结束了这一话题:“真没意思,我都听困了。”
“哦。”看着趴在身边伸懒腰的人,原本沉浸回忆中的女子微微一顿,然后,眸光微闪:“确实不早了,困了就……睡吧。”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床自然也只有一张,而且还是一张不怎么大的单人床。
好在被子有多余的,所以同床共寝也并不尴尬,此刻两人各自裹了被子里分据床的两侧,虽说有些拥挤,倒也没什么肢体接触,最多脑袋与脑袋之间的距离近了一点。
对于叶宜浅的气息已经很熟悉,所以这点距离对林衣而言完全没什么问题,既然都声称困了,她便很自然地三两下熄灯躺平,待裹紧了被窝后,才发现身旁的人还保持了倚着枕头半躺半坐的姿势。
“怎么你不睡?”林衣有些疑惑,盯着黑暗之中的那轮廓问了一声,然后稍稍想了想,分析道:“想守夜?我觉得今晚不必。要无声无息撬门可不容易,何况我还动了一点手脚,你也看到了,很有效的。除非他们搞出武侠里迷魂烟那一套,否则安全应该没问题。”
林衣绝非一个托大的人,她敢这么说自然有几分底气。这房间外人可以防她们,她们也可以防外人,首先唯一的窗户是肯定进不来的,门锁经过检查也确实很结实,而且为防万一,她还做了个简易的报警装置——也就是把之前吃空的罐头系了细绳挂在门楣上,这样门一打开,必会撞得两个金属罐身哗啦作响,虽然简单,但作为警报十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