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乔庭渊下意识的侧身回避,微微颔首。

沈近存的神情却略显有些尴尬,他假装无事发生过,应了一声。

而后向乔庭渊介绍:“这是我伯伯家的小娘子。”

小娘子随即弯着腰行了一礼,略显青涩。

看着沈近存的神情,乔庭渊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乔庭渊给沈近存留了一丝颜面没有点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眼下的场景有些尴尬,乔庭渊扬起了眉眼,打破了僵局说:“走吧,今天早些休息,明天一起去看看我父亲定下的那家店。”

沈近存也配合的转移了话题,两个人向小娘子告别,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乔庭渊也婉拒了沈家二伯的好意。

“你家订的那个铺子在哪呢?”

乔庭渊向沈近存说了位置。

沈近存眉头一动,有些疑惑的说:“那个地方……我前几天好像刚刚看到开业了。”

乔庭渊立马惊讶地转头看向了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好像是开了一家珠宝,和隔壁江家开的珠宝阁不是连在一起了吗?”

乔庭渊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个“江”字。

那也不无可能。

不过眼下还是要乔成明天亲自去看一看才行,不管怎么样也得要一个说法才是,虽然之前只是口头上的约定,但做生意也还是要讲究信义的。

而乔庭渊明天则是要去府学报到,可能稍晚一些才会有机会和乔成一起。

沈近存也说起了府学的情况。

“是要咱们先做一个考核,考核过后才会进行分班,说是要了解咱们入学之前的学习近况,免得进了府学,不认真学习,到时候中间和最后都还有一次考核。”

“先生里,最有名还是查先生,基本上四书五经、史书律法、农书水利都能讲,不过为人比较冷淡,一般也没有什么人敢去打搅。”

听着沈近存这么说,乔庭渊忍不住想了一想,对自己笑眯眯的查松。

“如果你是明天报道的话,那晚上就要住在府学的宿舍里面了。”

“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被

褥,只是带自己的衣服和换洗的东西就可以。”

沈近存也没有说很多,毕竟府学这个东西,等到乔庭渊入学之后就有足够的了解。

他也只是想给乔庭渊放松紧张的心情,他虽然比较粗心,但是也能够察觉的出来,此次乔庭渊来到光州,心里面确实有一些压抑,笑容都变淡了很多。

说着话的时间。就已经到了乔庭渊这次在沈家休息的客房。

他回房之后又拿出了在家里酿的高度白酒,家里的那些已经分装好,成了一个个的小瓶子。

虽然沈家二伯接他做客是别有深意,但是也毕竟是上门的客人,还是需要准备礼物的。

第二日在沈家又吃过早饭之后,乔成在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听乔庭渊说了昨晚的事情,他带着安穗,一肚子的怒气,去找人讨要说法。

这次家里带来了几乎是一大半的钱,还留了一些给雯娘置办婚礼与嫁妆要用的东西。

若是之前约定的铺子谈不妥,他们父子二人也不好在拒绝了人家之后,还一直赖在人家家里住着。

更何况,乔庭渊还能住在府学,情况还算好一点,就是乔成没有地方住,总不能露宿街头。

那边乔成在行动之中。沈近存也领着乔庭渊去了府学。

府学的位置算是比较偏僻,不怎么靠近中心市区,周围静谧的环境更适合潜心学习。

乔庭渊进门的时候就被拦住,因为腰上没有挂着府学的木牌,说明了缘由之后再由人带着前往负责安排住宿的地方。

像住宿的区域,分为三部分,有供先生们临时休息的,还有往届及应届的前二十名秀才,再加上托人找关系、塞进来的。

“乔郎君,你来的时间实在是有一些的晚,所以现在剩下来的,环境不错的房间也没有剩下几个了。”

那个负责人拿出了几间空闲的房子,让乔庭渊自己选。

不是阴冷潮湿的地方、就是空间太过狭小。

最后乔庭渊无奈之下还是挑选了一个算是比较宽敞的、单人小屋子。

等选完了,外面正在和人说话的沈近存看着乔庭渊选定的房间,露出了有些不算满意的神情。

因为三个区域算是泾渭分明,像是乔庭渊这种挨着托人找关系的区域,只怕

他是独一个。

但是沈近存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免得让人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那个刚才正在和沈近存说话的人,吊儿郎当的靠着柱子,扬了扬下巴,“这是哪位啊?怎么来的这么晚?”

那个人上下一打量乔庭渊身上的朴素的衣服,说话便随意了很多,猜到是寒门子出身。

沈近存瞥了他一眼,说:“这是这次的榜首,家里有些事情,来晚了。”

乔庭渊则是眯着眼,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富家少爷,他好像那一日在放榜的时候,在那位江姓少年郎的身边见到过他。

就是不知道那位江己年,有没有在府学里读书,乔庭渊可是从心底里觉得,江己年会与自己很不对付。

而且不单单是看不顺眼这种程度。

乔庭渊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感觉,在将来的某一日成了真。

那位富家少年轻蔑的哼了一声,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走了狗屎运,谁知道这入了府学之后是龙是凤?

说不定开学考核就拿个最低等,还两个月都不来府学。

乔庭渊冷淡的态度,让那位轻蔑的少年并没有多么大的成就感,反倒是乔庭渊淡淡的、具有威胁性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让那人心里一阵脚软。

按照指引,乔庭渊又去到了先生们临时休息的地方。

等乔庭渊一扣门,里面还在闲谈的先生们立时表情淡淡,没有刚才那样热火朝天了,维持着在学生面前的形象。

“你是——”

有一位接过了乔庭渊手上拿着的学生木牌,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榜首,才来了,确实太晚了些。”

榜首乔庭渊出身寒门,几个教导的老师心里都有数,眼见着基础就不算好的乔庭渊迟迟未来,心里也是觉得有几分的奇怪。

乔庭渊向几人解释了自己的腿伤,几位先生都是惋惜的摇了摇头。

“你是要先做考核才能入学,现在是只有查公那里有多余的考核题,你等一会儿,他便来了。”

乔庭渊便坐在了查松附近的座位上。

这间先生的临时休息区,类似于现代的教室办公室,几个先生坐在一间长长的屋子里,中间隔着两三米宽,也算是有私人空间,也方便办事。

外面等候着,不敢进来的沈近

存给他打了一个“出来”的手势,他身边还跟着在府学里认识的新朋友,也都好奇的打量着乔庭渊。

“怎么了?”

乔庭渊正疑惑着,沈近存解释说:“查先生的题目是最难的,其他先生那里肯定还有,你去要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