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在贵族里也风靡过一段时间,直至后来因为战乱的原因,很多东西都落寞在很长的历史长河之中。
“挺辣的,中午吃的时候最好还要准备个清汤的温鼎,要不然怕受不了。”
乔庭渊看着宁涣之一听自己说这个话,就露出了不服气的神情。
“那你便试试。”
乔庭渊可没有少在这里放辣椒,足足有几斤之多的辣椒加上花椒,他就不信宁涣之头一次吃辣的人,能抵得住。
乔庭渊交代了庄子上的人把新鲜的蔬菜整上来,再弄了一些鸭血、牛肉、羊肉、切成薄片,黄喉、牛肚以及鸭肠,弄了晒干的蘑菇、竹笋之类的干货。
就可惜没有火锅的灵魂人物金针菇。
安排了这些事情之后,乔庭渊和宁涣之便被查松无情的拎到了书房里继续探究诗词的美好。
因为查松无意之中发现,乔庭渊与宁涣之的诗词都不出彩。
乔庭渊心下默叹,在这个出口成诗的康朝,他是真的有些无奈。
乔庭渊被查松针对的有些明显,一字一句的扣着韵脚,形容不优美的地方,还要一个个的想出来替换词。
就这样先拼凑出一个工整上口的诗词之后,再自由发挥的时候便会依着习惯。
一旁的宁涣之便显得要好了一些,他是根本想不出来有什么诗情画意的美好场景,但是出身世家的基本功押韵还是能够做到的。
查松恨铁不成钢的把两个人拎到了窗户口边,乔庭渊对着满目的枯树残枝,努力想着上半生经历的塞北荒漠与草原宽旷。
查松听着乔庭渊的诗,虽然说押韵不及宁涣之,但好歹也是看出来真实感情的,下巴上的胡子才总算没有扯得那么紧了。
而宁涣之就很惨了。
乔庭渊歇了口气,从查松的教训之下活了过来,坐在一边也没有很积极的拿起来书,撑着下巴在看窗外。
趁着查松教育宁涣之的功夫,乔庭渊有了如厕的时间。
安穗正在外面的庄子里闲逛,把手团缩在袖子里,看上去有些猥琐。
“你干嘛去了?”
“郎君,我想着你明日要过生辰了,便想给郎君准备碗面,但是这庄子里没有什么人能做面的。”
安穗也
有些失落,他问了一圈的人都没有人能帮上这个忙。
乔庭渊拍了拍安穗的头,“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你等会拿些火锅料去给小娘子那边送一些过去,然后自己再拿着和庄子里的人煮着吃。”
“就按我说的那个做法来,也吃点好的。”
安穗最近养的白净了一些,总算是不像以前那样,活像是乔庭渊虐待了他一样。
安穗听话的给隔壁屋子送过去了火锅料,还交代了做法。
乔庭渊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是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进屋子的时候顺便把送火锅料给吴娘子的事情说给查松听。
查松点了点头,一行人准备落座。
乔庭渊要了两锅高汤,单独一锅放进去两块火锅料,没过一会儿火锅料就化开了,一圈圈的红晕在乳白色的汤锅里晕开,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趁着汤滚起来,侍奉的人把菜和肉都下进去。
面对着鸭血、鸭肠以及黄喉这种不算呼吸的烫菜,查松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
但是当乔庭渊夹起来富有弹性的鸭血,只是烫了片刻,就沾着汁水,查松还是忍不住下了筷子,鸭血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干净,一下嘴就是嫩,外面是一层火锅料的汁水,相搭就是一绝。
那边的乔庭渊倒有些迫不及待,他也有很长时间没吃过牛肚和鸭肠这些清爽的菜色了。
牛肚只是在翻滚的红锅里涮上几下,就可以拿出来放在嘴里,又弹又脆,还有火锅料的辛辣味完全为牛肚赋予了一层新的味道。
而鸭肠也是同理,但味道比起牛肚来说,在牙齿上更有弹起来的爽脆,而富有嚼劲。
但是一个不小心就给鸭肠烫的老了,乔庭渊赶忙捞出来沾了花生酱。
花生酱与芝麻酱的区别是很大,但花生酱在具有花生香味的同时也很绵密,给鸭肠又套上了另外一层味道。
辣、花生酱、脆,在舌尖完美融合,才入口就分泌了更多的口水,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吃一顿。
乔庭渊微微吸了吸鼻子,辣椒确实放的有一些多了,时不时的还会吃到花椒,让嘴里瞬间一辛辣。
精瘦的羊肉与牛肉下锅,不用多久就变了颜色,微微发卷,肉瘦的嫩而筋道,一点都不肥腻。
乔
庭渊吃了一些,便把肉沾上了花生酱,裹在生的菜叶里,一起吃,更是解腻。
他耳边听到了哈气声,转过头只见宁涣之抱着水杯就开始灌了两大口,眼睛都被辣出来了泪水,却还是不放弃的继续去火锅里夹起菜。
乔庭渊在心里笑他,自己手上夹菜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过。
菜叶也被辣椒浸透,尤其的吸取辣味。
乔庭渊本想吃个蘑菇缓解辣度,却忘记了长胖变大的蘑菇里都是辣水,把乔庭渊还呛了一口,才感受到蘑菇肉的滑嫩,与鸭血不相上下。
一时之间,庄子里的人都吃得满头是汗,抽气个不停,就连刻在骨子里的礼仪都慢慢的忘在脑后,随意了许多。
查松到底是年纪大了,吃了一会就去清汤锅里夹菜吃。
吃完了火锅之后,乔庭渊还能感受到肠子里的一股辣意,到底也是很久没有吃火锅了,猛地一次,明天早上很定要肠胃不舒服了。
乔庭渊这回做火锅料光顾着辣,没有调好合适的辣度,下次还是需要再改改。
乔庭渊这边慢慢的走着路,忽然的一次火锅吃的他有些忘记养生这种东西了,不过也幸好是正午,下午多打打拳也是一样的。
吃过饭之后,查松有些精神不济,坐了一会儿就去睡觉。
而宁涣之则好奇的围着乔庭渊看他打拳。
忽然宁涣之跳了过来,小声说:“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位小娘子也在看你呢。”
乔庭渊瞥了他一眼,余光从一颗已经光秃秃的大树后面扫过,隐约的看到了一个鹅黄色的衣裙,他没有大惊小怪,只是不动声色的保持着动作。
“你若是闲得无事可做,师父那里可还有作业等着你写完呢。”
蹦蹦跳跳,打算挑事的宁涣之被乔庭渊一句话制服,只好叹了叹气。
乔庭渊见他实在是无聊,但站在外面风口的地方,如果不动动身体又会有些冷,便说:“你也一起来打拳?”
宁涣之挑了挑眉,心里有些好奇,随即蹲起马步来,跟着乔庭渊一起学。
康朝是从战乱之中起家,起了家之后就颇有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娘的意思。
因为军权被大肆的平分,在朝廷上重文轻武,导致民间里对武这种东西并
不崇尚。
这也就有了文弱书生这句话,基本上走多了路都喘不动气。
乔庭渊在里面算是独树一帜的了,要不是他现在夺了查松的青眼,就冲他每日在院子里打拳,都有人指指点点的讽刺,文不文、武不武。
乔庭渊步伐稳健,出拳还能听到扑面而来的风声,一股肃杀之气。
宁涣之不由得有几分的好奇,这乔庭渊看上去是个农家子,怎么凡事都会一些的样子。
随即宁涣之摇摇头,怎么可能,大约是乔庭渊看上去是稳操胜券的样子才会有这种错觉。
但以乔庭渊的出身,是不应该的。
乔庭渊一边教宁涣之较为实用的拳法,余光里又扫了那颗大树一眼,见到没有鹅黄色裙子的影子略微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