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损伤

见过宁涣之了。

查松冷哼一声,“挨了顿他爹的打,在养着伤呢。”

乔庭渊不敢置信的“啊”了一声。

小半个月之后就是乡试了,忽然挨了一顿打?

还是谭知府下的手,这也太过莫名其妙了。

乔庭渊思索着最近发生的很多怪异的事情,找不到头绪。

“行了,明天开始三天,老夫都有事儿外出,你且把老夫出的题目拿走就是,三天之后我会回来检查。”

乔庭渊更加纳闷了。

查松是这个月的第三次连续几天外出了,去哪里也不知道,但回来的时候,总是一副淡淡的笑意,稳操胜券的样子。

乔庭渊被蒙在鼓里,但是也没有特别渴望去了解清楚这件事情的背后。

因为临近乡试,乔庭渊在调试自己的心态,把紧张与沉重的心情都尽力的放在了脑后。

他眼看着查松的神情是愉悦的,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一定是个坏消息,但了解之后也有可能会影响到乔庭渊的心情。

等到了晚间,乔庭渊去看了看正在休养的宁涣之。

“停停停。”

“再重新唱一遍。”

乔庭渊才刚进了院子的门,就听见了礼物里,本应该是躺在床上休养的宁涣之,中气十足的在大声叫喊着。

乔庭渊侧耳,细心地听了两句,应该是把勾栏里唱戏的人请到家里了。

“乔郎君请。”

乔庭渊掀开了珠帘子,里面唱戏的那个男子往后退了退,给乔庭渊让路。

“你不是在养病?听师父说。”

乔庭渊打量着宁涣之红润的脸色。

“……这,这不是我再多休养一阵子吗?”

宁涣之确实挨打了,只是也想借机逃避去查松那里上课。

宁涣之挨打的原因也很简单。

谭知府明明白白的交代了,让他最近安静乖巧一些,不要随便去一些勾栏瓦肆、还有斗蛐蛐之类的地方。

就连球场都要少去。

结果宁涣之忍了小半个月还是偷偷跑去球场里打球,被去看球的谭知府正好逮了个正着。

后来就被谭知府打了个十几鞭子。

“让我不去球场,结果他这个人自己跑去了。”宁涣之颇为不忿。

要是注意言行也就算了,宁涣之还以为是都要注意言行,结果却是只

有他一人。

乔庭渊听完宁涣之的话,眉间微耸。

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此的反常。

乔庭渊没有深思这件事,只是记挂在了心里,回头有时间的时候再拿出来想想。

第二日他就和魏与添一起去报了名。

眼下的乔庭渊再过一次生辰就是十六岁的少年了,身高根据乔庭渊自己的估量是有一米六八左右。

他眼下的那枚红痣却并没有随着年纪的增长一起变大,小小的一粒,只是为他整个人的样貌增了几分的文弱。

当时何杏还有一些发愁,因为她怕扩大了之后影响了乔庭渊的样貌,对前途是一方面,找媳妇都不方便。

谁让康朝对颜值的看重越来越流行,只要家境过得去,有的时候颜值够数,也是可以作为一道底气的。

交了钱以后,乔庭渊领取了“准考证”的木牌,只等到时候参加。

乡试考试是在“贡院”。

而考官们在考试前的六日内就要进入贡院,但是在正式开始活动之前,考官们还会先举行一个宴会,宴会之后就不得从贡院里出去了。

相当于是干活之前请吃饭,有当地的知府与学政组织。

乔庭渊如同往年考试的那样,早早的起了。

也幸亏是他因为勤奋学习习惯了早起,现在这个擦黑起来只是有一些疲倦,但昨晚睡得早,倒也还好。

乔成和他吃过饭以后就去了,在门口进行严格的搜身检查,而后进入考场内。

宁涣之姗姗来迟,踩着时间点进到了考场。

乔庭渊偶然一瞥,还看见了考官们正在忙碌的走过来走过去。

考官们分为两种人。

一种是内帘官,一种是外帘官。

因为考场到公堂之后还有个后门,公堂到后门之间就拿帘子隔开,轻易是不会容许两边的人进行沟通,如果是考试的时候有必要,那就只能说话沟通。

有主考、房官、内提调、内监试、内收掌这些人算作内帘官,主要负责阅卷事宜。

而监临、外提调、外监试、外收掌、受卷、弥封、誊录、对读这些事外帘馆,负责考场各项事宜。

乡试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考试后一日出场。

乔庭渊坐下之后,照例是环顾了四周,比起院试来说,这

个单人小隔间做得更加严密了,但同样也很狭小,若是休息的话,只能蜷缩在床上。

乔庭渊把驱虫的药水放好,这在八月的天气是允许带进来的。

乔庭渊心里估计了一下,等乡试考完,正好是八月十五的中秋。

陆陆续续的坐好了之后,卷子发下来。

第一场是主要对《论语》、《中庸》、《孟子》的考查,给出一个观点进行议论,还有字数要求,要超过五百字。

而后是《周易》、《礼记》以及《周礼》的经义考查,要求是超过四百字。

随后跟着五言八韵的诗三首,以月圆、落花和青柳为题。

乔庭渊挠了挠头,这四书他还能够招架,但是这三首诗,他就有一瞬间的无语。

这三首诗,几乎第一反应都是以朋友或者是家人离别为立意,也就是说,三首诗可能做出来的主旨是一样的。

但一个乡试,考查的是让学生写出来三个主旨一样的诗吗?

就算是写出来三首一样主旨的诗句,能凭借这些在众多人之中脱颖而出吗?

那当然是靠学生的联想与文字功底了。

乔庭渊对这诗赋有些束手无策,不写离别为主题,那还有什么呢?

乔庭渊没有再想诗赋的事情,先抓紧对前面四书五经的内容进行精准出巧的破题,确定好了立意才能谈其他。

等到中午的时候,乔庭渊匆匆吃了饭,奋笔疾书,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

因为字数要求实在是多,还是拿毛笔字书写,乔庭渊都自觉的有些力不从心。

等到了傍晚,看不见卷子的时候,乔庭渊也不敢再写下去,趁着考官敲鼓,把桌子上送进来的水喝了。

这回的考试也没有单独的开辟一个上厕所的地方,而是每人的单间里都备有马桶。

几乎是有人拉屎,就臭上一片,而如果一片都吃坏了肚子,那这场考试,也就这么忍着考下去吧。

乔庭渊凉水下肚,肠胃微微有一些的不适。

他揉了揉肚子,可能是中午吃的饼子有些硬,硌的他胃疼。

因为着急写卷子,乔庭渊也没有顾得上给饼子放在水里泡泡,只是掰碎了之后,含在嘴里,一点点的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