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先要将恭桶沉进第一个洒了明矾的水池泡着,这是第一道清洗,明矾水可以将便溺的脏东西清除,还可以去除邪祟,这大概泡个一刻钟,出水时将桶粗刷。
再将桶提到第二个池子刷洗,并撒上草灰放到一旁,灯草灰完全黏着在恭桶内壁,是这样可以去除异味,也是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而第三道工序,便是将草灰冲净洗净,然后用干抹布大概将恭桶的擦干。
第一道工序是最脏的,第四道工序就是最费力气的,需要靠身上的力气,将恭桶搬到墙便的架子上,将恭桶一个一个倒扣着码放好,自然阴干。
通常第四道工序,都会安排一到两名太监打下手,但是因为裕德帝秋才刚得了公主,下大赦,很多年过花甲和身有残疾的太监嬷嬷都被放出去养老了,所以后宫一下少子三分之一的宫人,到处都是用饶缺口。
所以原是十二人配置的永巷现如今却只有八人,工作根本做不完。四个太监也很辛苦,每清晨要轮流去各宫收恭桶换恭桶,傍晚时分再一趟,也是累的不校
管事的张公公也曾多次报请拨人下来,但是人手少的突然,招进来的却缓慢,太监不同宫女,招进来直接由敬事房嬷嬷教授了礼仪,就能分派到各处去了,大概也只一两月。
征太监进宫,时间大概需要半年,只净身这一事就要登上个三五月,这还得活下来的,还有没活下来疼死伤风而死的,这个时间就更久了。所以宫里各处都缺太监。
周良和礼月,为了皇宫内的人手调配,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将西郊汤泉宫,北郊狝宫,甚至京东的直隶行宫的宫人,纷纷抽调一些进了宫,可宫内的缺口仍然很大。
锦华从晚膳十分,一直赶到了一更,终于将最后一只恭桶码放好,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虽然没有什么大喜过望,但也是有一些解脱的快福
锦华想往后退几步,看看摆满架子的恭桶壮观的样子。不料脚下一滑绊到了什么,整个人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后仰倒了下去,重重的摔了下去,却偏巧半个身体摔进明矾的池子里。
池水挨到棉袍,棉袍就像海绵,水很快吸到了衣服里,而锦华却晕倒在池边了。
良久后,一个人反复抽打自己的脸颊,锦华被疼痛弄醒,一看是三婆子中的一位,旁边还站着一个太监。
那婆子便拍打她的脸边唤着她:“孩子!孩子!醒醒!醒醒!”
锦华不知道那婆子唤了她多久,但是脸被她拍打的已经很疼了。
“嬷嬷,这是哪儿?”锦华微微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
“嬷嬷,她终于醒了!”
锦华醒了,发现周围的昏黄,自己是仰躺着的,身下仿佛有几丝凉意,胸前也是,叫上好像也是,哦不,全身都是。而伴随这那凉意的,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有些难闻。
刚才她不是还在永巷嘛?怎么现在来到了这里?锦华满脑袋的疑问。
“嬷嬷,我不是在永巷的嘛?怎么会在这里?我身上好冷。”着,她全身颤抖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