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灿烂,百花争艳。
此时,静默相对的三人却无人有心欣赏这春日丽景。
“你是?”承安帝望着面前衣着普通,却风姿特秀的少年,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时宴垂眼,面容苍白秀美,他似是大受打击地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我是您的三皇子,时宴。”
承安帝愣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皇后――林楚楚。
果然,林楚楚虽面带微笑,却蛾眉轻蹙。
看到美人颦蹙,他的眼中立时浮现出深深的怜惜。
他轻叹,再看向时宴时,那点薄薄的好感顿时如雪见阳,消失无踪了。
时宴见他态度变换,毫不诧异。
在互相倾心后,林楚楚一再表明过她对承安帝从前后宫三千的介意,承安帝也后悔自己以往的放纵,没有以最好的面目迎来自己最爱的女人。
而他皇子的身份,正代表着承安帝想抹去的过往,自是让两人都无法开怀。
承安帝眼带不喜,淡漠道:“你有何事?”
时宴垂着眼,只当没看到承安帝的不喜,“宴,年已十七,此行只为求请离宫。”
林楚楚目光一亮,扯了扯承安帝的衣袖。
除了时宴和林楚楚所出的三个儿女,承安帝还有几个孩子。
但那几个孩子却不如时宴安静,他们将承安帝无视他们的不满全都倾泻在了林楚楚和她的儿女身上,对他们恶意满满。
即使他们伤不到林楚楚和她的孩子,林楚楚也对他们厌恶透了。
林楚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时宴这样主动请求离开皇宫的人,虽对他没多少好感,也不介意满足他的要求。
也正是看准了林楚楚的心思,时宴才会找准她和承安帝呆在一起的时间过来觐见。
承安帝一边轻拍了拍林楚楚的手背,一边深深望了时宴一眼。
他居高临下道:“既然这是你自己求来的,等封王后,便立刻离开,不要在宫里多留。”
时宴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淡淡应道:“是。”
达到目的后,时宴便告退离开,回了住处。
到了寝宫前,看着破败的宫殿,时宴叹了口气,打定主意,一拿到封王旨意,就立刻离开。
这种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呆。
·
夜色如霜,山林间的车队仍在缓缓前行。
车队绵延,除了正中间一辆颇为华贵的马车外,其他几乎尽是或骑马或步行的身着铠甲的士兵。
只是,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些士兵多为老兵和新兵,说这是一队老弱病残似乎也不为过。
月光幽幽,行在路上的士兵也无人说话,寂静的山林间唯有脚踩落叶石子声和马儿发出的声音。
突然,高头大马上传来大喝,“停!”
队伍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众人尽皆望向发出声音的人。
马上的人也穿着盔甲,但他的盔甲崭新噌亮,不似周围的人一般破旧不堪,他的马也是神采飞扬,不类凡俗。
“周将军?”
看清说话的人后,人群有些躁动。
无人注意到,华贵马车的车帘悄悄掀起。
时宴端坐车中,望着那周将军,悄声叹了口气。
他都这么低调了,还是有人不想放过他啊,真是麻烦。
“各位当知道,我们这次要去的可是边城,而且,这处边城穷困不堪,还少兵少将,朝廷一点都不重视,真到了那里,你们觉得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周将军扬声高问。
时宴摇头。
这周将军还真是半点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是看准了他没背景,没势力,即便他当着他的面起事,也只能忍气吞声啊。
不过,这周将军也没说错,他的封地的确穷困不已,而且,说是边城,却没几个兵将防守,堪称一穷二白,啥都没有。
时宴神情淡淡地听着周将军忽悠着周围的士兵。
听话听音,他很快发现,这周将军不仅是想直接带士兵离开,不再往边城去,似乎还想让他身死于此。
听出此意后,时宴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