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端起一杯灵茶,见茶水内绿色嫩芽随波浮沉,不由眼睫轻颤,笑了一下。
他的笑意清淡、飘渺,不含什么情绪。
但这一笑,仿若冰川生莲,云霭散去,让他经过掩饰的容貌显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然,这惊世之美却囿于竹室之中,无人得见。
随后,时宴未再多做停留,他身影一转,缥缈远去,回归了太清宗。
太清殿内,端坐上首,白衣胜雪,眉目冷冽的男子眸光一转,多了一丝神采。
这轻微的变化,下方专注望着他的人立时发现了,惊喜莫名。
“师尊!”
时宴看着许久未见的沈衍止,心中一动,他的这个小徒儿墨发白衣,面目俊朗,若忽略掉他脸上过于明显的喜色,怎么看怎么跟他相似。
“师尊。”沈衍止仰脸微笑,冲他含蓄地撒娇:“您这回怎么出去这么久啊?徒儿这些年修炼的时候,都积攒了好多问题了,虽然徒儿跟着师叔,但他讲解问题怎么也比不得师尊详细清楚。”
时宴微微一笑,眉目温和下来,但他没有多加解释,只轻巧地说道:“乖,为师也是有事在身,才会奔波许久。”
“哦。”沈衍止点点头,没多问,乖巧地接受了他的答案。
时宴没再多说什么,安抚了这么一句,他便收起笑意,端正神色,吩咐他做事了:“徒儿,你去将诸位长老请来,便说,本掌门有要事相商。”
闻言,沈衍止也立时敛下面上多余神情,严肃而恭敬道:“是,师尊。”
时宴为太清宗掌门,他说有大事请众人相商,宗门内的长老们虽不知具体因由,但也无人敢怠慢他的命令,不多时,除去那些不在宗门或闭关之外的长老们就都到齐了。
人到齐后,不待众人问询,时宴便神情淡漠地直言道:“本尊此次游历,发现了一件大事。”
“魔族封印松动,几欲破裂。”
“什么?!”众人皆惊。
立于时宴身边旁听的沈衍止也大吃一惊,但他很快收起惊诧,转为跃跃欲试的兴奋。
此间魔族,不是与道修相对的魔修,而是一个与人族和妖族都相对的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