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唯一不想用那条手帕,青酒歌便尊重她的想法,宽大的手掌放在她头顶上轻轻抚摸,时不时为她抹去脸上的汗水。
终于,手臂上烧焦的结痂掉落,露出粉嫩的新肉,剧痛逐渐缓解,又回到最初的刺痒。
青酒歌始终观察着,见她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后自己也松了口气,摸着她的头顶让她闭目休息一会。
安唯一听话地闭上眼,听着青酒歌脚步声远去,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微笑。
青酒歌到大堂看见陆阮正无聊得用茶水在桌上画画。
“今日多谢。”青酒歌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
陆阮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连忙摆手道:“诶诶诶!别别别,跟我的命比起来,两颗修复丹算什么,就是两颗复生丹我也给得起。”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
“嗨!这都没什么,你既然信得过我,就说明当我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讲究这些,倒是安姑娘这几日可能会有些虚弱,你得多注意着点。”
青酒歌点头应下。
陆阮挥手擦掉桌上被他画的古怪的画,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喷在自己身上,然后对着青酒歌挥手:“既然已经无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找管家就行。”
青酒歌目送他走远,才小小呼吸了一口空气,垂眼笑笑,转身回到内堂。
安唯一百无聊赖地盯着胳膊一点点恢复如初,就连上面的水痘印都消失不见。
见青酒歌进来,她坐起身,向他展示自己的新手臂。
“看,好了!这东西太神奇了。”如果拿回现代,一定能创造不少医学奇迹。
“这次是我不好,没顾得上你。”
青酒歌拖了把椅子坐在安唯一身边,伸手摸摸她白皙的小臂,焦黑的伤疤印在他记忆里。
“我之前都不会受伤的,我不知道会这样,你别自责,之前我这里有一个疤痕,现在都不见啦!”
安唯一给他指着自己之前留下水痘印的地方,她之前因为心脏问题动过两次手术了,还时常晕倒,这在她看来都不算什么
。
青酒歌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安唯一面前词量匮乏,她总能找到理由去安慰别人,哪怕她自己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她很坚强,坚强得让他心疼又喜欢。
…………
这几天除了睡觉时间,青酒歌都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安唯一,修复丹对普通人来说会损耗精气,安唯一的身体还很虚弱。
他中间去了一趟赤阳派,确认冰封已经解除后,去找了那位高人,高人给他一个手掌大的玻璃瓶,说是里面的水可以暂时隔绝玉石和主人的联系,擦干水后两个时辰便可恢复如初。
青酒歌想等安唯一完全康复后再来解决玉石的事,虽然不知道玉石为什么会在安唯一那,但玉石认主,之后会自动飞回到主人手里,届时青酒歌就能找到闻思思的踪迹。
现在,他只希望安唯一安然无恙,回到之前的状态。
而安唯一巴不得青酒歌一直守着她,最近他们的关系直线飙升,就差那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今天安唯一在院子里溜达,美其名曰——做复健。
其实就是在床上躺久了,有些脖子疼,安唯一转转脑袋,都能听见颈椎咯哒咯哒的声响。
这几日她甚至都开始睡觉,越来越像个普通人,完完全全融入这里。
安唯一又晃了晃腰,站直身体后居然眼前发黑,好像有点头晕,她想着,视线开始模糊。
青酒歌跟在她身边,看着脚步踉跄,心下一惊,连忙接住已经倒下来的人。
“安安醒醒!安安!”青酒歌有些焦急,抬手就要用术法去探她的灵识。
安唯一在这时缓缓睁开眼,有些迷茫地出声:“酒歌?”
“醒了?你刚刚晕倒了……”他把人半抱在怀里,扶着她。
“酒歌,是我,闻思思。”
什么?
青酒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不可置信地喊出声:“思思?”
“我原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我随时可以挣得主权,没想到她这么特殊,仿佛不知疲倦,我找不到突破口,这么久才成功,这次可能撑不了多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来找你了。”
闻思思站直身体,笑着,伸手摸上青酒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