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有着充足的信心做出一个完美的规避动作,脑中的芯片在以每秒一太的速度处理数据,过于疯狂的运算也许会让芯片产生一些后遗症,譬如说过热。
但是凯文好像并不在意这种过于疯狂的计算速度,他下巴上的毒牙在以肉眼不可见的极快速度震颤着,这种快速的震颤可以将面前所有的障碍物一瞬间切割开。
而过热则会导致芯片为了保存能耗做出一些错误的反应。贵钩利深吸一口气。
贵钩利的食指扣下扳机,等离子弧柱爆发开,明亮的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
砰!
义眼展开的视界之中闪过一阵短暂的白光,芯片在高速计算的途中,为了保存机能损耗,选择了屏蔽这些狂乱的噪音与光线,而不是过滤。
不到一秒钟的屏蔽时间,这就是贵钩利唯一的机会,这也是普通人面对一个感官能力被强化到极致的人类的唯一机会。
充能手枪被丢去一边。
位于空中的凯文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
而沙发就是最好的跳台。
屏蔽结束,一小块污渍显示在凯文的义眼之上,他有一瞬间的呆滞,污渍在不断的扩大,像是一滴被滴在白纸上的黑墨一般,飞快的渲染开。
他的脖子一下下的抽动着,如同痉挛一般,黑色污渍很快就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张开嘴,却无法发出任何成型的话语,只有电流的杂乱声音。
贵钩利抱着自己的一只手,血液不断地从他的小臂上流下,在用高能匕首划开对方的脖子时,凯文下巴上的尖刺也划开了他的手臂,不过这相对于对方的下场,他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如果他判断失误了,如果凯文的反射弧与神经芯片匹配完美,那么现在倒在地上的一定是他。
机器,看似高于,可是机器芯片相比于人脑,反而前者更容易被对手计算清楚。运算与思考,所以到底哪一种才是完美的呢?贵钩利心想。他看着凯文在客厅里不断地挣扎,尝试用量子孢子修复自己的系统,但是到这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他修复自己的系统了。
——一条被剖开的裂痕正位于凯文的脖颈处,一枚银白色的芯片已经染上了鲜血,不知道是贵钩利的还是凯文的,精密的硅条被切开,丝丝缕缕的火星从中喷出。
等到凯文无力地倒下之后,贵钩利才慢慢地踱步过去,他冷淡地看了两眼地上的凯文,没有再理会这个入侵者,而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盯着凯文的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