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好像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不自觉地被她那些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间展露出来的情绪所引导。
“我需要您给我一下您的基本信息,对了,您是住在松原吗,这是松原地区的地址?”朵丽丝没有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刚才那个问题上,而是飞快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边。
“是的,住在松原。”
“原住民,还是长期签证居民,还是暂时居住居民?”
“长期签证居民。”贵钩利回答道,这个答案是三个选项之中最完美的答案,毕竟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之中,拥有松原长期签证的居民都代表着通过了管理局的审查,身世清白且底子干净,但是很显然,这种印象无法被套在贵钩利的头上。
可是我没有撒谎。贵钩利表情淡定地想着。
他确实没有说谎,这三个选项之中,他也确实拥有第二种签证,只不过这个签证是管理局的顶层为他量身制定的。
“容我冒犯,这个回答确实让我放心不少,唔……”朵丽丝轻笑道,说到最后有着短暂的停顿,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对方。
“贵钩利,叫我贵钩利就好。”
“贵钩利先生,接下来我需要您进行一个简单的自我评估,最近您是否有失眠的症状,或者是否有……”朵丽丝顿了顿,旋即补充道:“或者有神经弧与神经芯片不匹配的情况产生?”
“不用这么严谨。”贵钩利被对方的补救逗笑了,他笑着说道:“我的身上没有义体。”
“呼……贵钩利先生,您可真是……完美。”朵丽丝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出这个单词,随后这种从她嘴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羞涩就消弭了,她笃定地笑着重复了一遍:“没错,就是完美,作为一名需要心理辅导的顾客。”
“我从不拒绝别人的赞美,就像我从不失眠一样,只不过我的睡眠质量比较差。”说到这里贵钩利沉默了一下,朵丽丝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在电话的那头等待。
贵钩利张了张嘴,最后说道:“因为一些事情,很久之前的事情,导致我会经常性地感觉到焦虑与愤怒,这种负面情绪的占比在日常生活之中比较高,甚至大多数时候会演变成绝望……”
又是一段时间的寂静。
他昂起头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咖啡,杯口尖锐的破损边缘最终还是将他的嘴唇划破了,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笑着说道:“没错,我好像有点自毁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