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可以推断出来原因,就像贵钩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在想些什么一样,更何况要去推算他人的思想。
“行行好咯,老板,你晓得思想盒不?你只用给俺一点钱就能得到俺的思想盒,咋样?”一个小个子赛博乞丐,操着一口奇怪的口音,一字一顿的,像个刚学会发音的婴儿。
贵钩利没有理会这位赛博乞丐的乞讨,从乞丐的身边绕了过去,而那个小个子乞丐也并没有追上来,而是转过头安静地盯着贵钩利的背影。
这种乞丐哪里都有,都是一群因为义体维修而倾家荡产的人。
义体的安装在现在已经不算昂贵了,只要你不去加装那些复杂的义体,一些日常辅助与感官增强的义体的价格已经变得很平民化了。
但是问题也就出现了,这些日常的辅助大多都是线性框架,是直接与运动神经相连的,不论是看起来美好的外骨骼,或者是安装在身体里的传感器,都是与原生神经相连的。
就像贵钩利之前所说的那样,再精密的机械都需要完善,反正迄今为止,贵钩利都没见过一个义体可以完全不需要维修。
而维修义体就意味着需要付出安装义体数倍的价钱,这简直就是一个圈套,贵钩利在马路边停下,等待着头顶的led灯变成绿色。
不论是因为义体构成的正常磨损,还是因为神经系统需要调整,这都需要付出大把的金钱。
当然,这群人也可以选择不维修,不调整,但是这种结果就意味着原生神经系统产生排异,而人类的是多么脆弱的机械,一点点的变化都会产生无法挽回的创伤。
残废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更严重也更常见的后果是瘫痪——原生神经系统彻底被义体破坏,再也无法加装与挽回。
贵钩利朝前走去,地上一直未曾清理的积洼雨水反射倒映着天空上绚丽的霓虹灯,然后被无数双鞋踩得支离破碎。
他面无表情地越过人群,朝着那座显眼的大厦走去。
义眼之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光圈,缓缓地对焦,最后轻轻地眨了一下,背景被模糊虚化,只留下贵钩利的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