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寂忽然跪爬到裙子面前,他一把夺过裙子,死死地抱在怀里,就像抓住溺水前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充满绝望和希冀:“湘湘,你还在,还在对不对?你还在我身边,没走远对不对?湘湘……”
“皇上,娘娘死了!她死了!!白绫是她叫奴婢买的,衣服也是奴婢帮她穿的……她死了!皇上,她死了!!!”玉兰受不了了,逼慕寂认清到这个事实,撕心裂肺地哭道。
她死了。
慕容湘死了。
当慕寂彻彻底底把人名和死亡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就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般。
他忽然沉默了。
夜风冰冷刺骨,吹到慕寂身上的时候,就像跨越了雪山一般,吹起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飞雪。
他看着手上这条被他已经扯的皱巴的裙子,忽然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她穿这条裙子的模样。
那时候她还在跟他置气,但是在宫里的时候,她趁他不在,还是欢喜地叫人替她梳妆打扮,开开心心地换上了新衣服。
紫色的裙纱像西域夜晚草原的星点落在红色的衬裙上,圆润的珠串在她身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在原地转了个圈,就像西域无忧无虑的公主一样,像一朵野外生长的镀金玫瑰,肆意妄为地生长。
他站在屏风后面,没有走进去,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
他以为他要养的是一只只会啁啾啭鸣的泣血杜鹃,只要给她最华丽的衣裳和最华贵的珠宝堆砌她就足够了,他没想到,他真正想要的,竟是杜鹃的笑容。
看到慕容湘开心地转圈笑的时候,他不知道,他的心在一点点地沦陷。
她每踏一步,裙角每盛开一次,他的心就在一点点地,沉陷入霖狱。
慕寂看着这条皱成一团的裙子,再看到那支簪子,忽地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寂,你也是好笑,竟看不起别人是个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