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惠家现在显然还没有为她举办收头仪式的能力,她只能先在自家屋里吃着斋,另请个斋姑娘作证明,举行个最简单的收头仪式。
她在母亲的指导下把一块黑布叠成一块扇面样,把两头的皱折钉起来,再把两头收拢,中间放宽,再在周围围一条整齐的黑布带子,最后做成一顶素净淡雅的首巾。
母亲离开房间后,王云惠对着镜子庄重地戴上这首巾,她知道这轻轻的一顶首巾一旦戴上头就重如泰山,她明白她戴在头上的不仅是一顶首巾,而是要用一生来兑现的承诺。
第二天,王云惠在母亲的带领下找到了宋大孃,宋大孃不说话,只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中好象有无数的刺,直剌向她的心灵。
宋大孃看了她好一阵,看得她都浑身不自在了,宋大孃才问:“丫头,你想好了?”
“大孃,我想好了,我决定当斋姑娘,请你帮我戴上首巾。”王云惠坚决地说。
“那——好吧。”宋大孃收回她带剌的目光,她再次看着王云惠时,目光又变回了原来的慈祥。
宋大孃郑重地念了一本经后,又燃香焚蜡在佛像面前小声地通说一番,然后为王云惠戴上那特殊的首巾。
从此以后,人们一看到这首巾就知道王云惠是个斋姑娘了,当然也就不会有人来提亲了。
按照斋姑娘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必须是“贞”字的规矩,宋大孃把王云惠把名字改成了“王惠贞”。
十六年的“王云惠”就此消失,从人们的叫声中,从她熟悉的听觉中,从她意识的深处。取而代之的,是浸染着数百年独特文化意义的斋姑娘“王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