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吹,雨在打,双脚不听使唤地纠缠打滑,满是泥水的手擦一下后背的衣服又擦一下被泪水和雨水蒙住的双眼,双眼盯住波浪翻滚的水面,期望下一个浪头能翻出小弟扑腾的双手。
可直到她跑得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也没有见到小弟的影子。
“小弟啊——是姐害了你啊,我该死,我真该死!老天啊!佛祖啊!菩萨啊!救救我的小弟吧。”
这时,她突然看见远处有两个披蓑衣的人走过来,她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边跑边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我小弟掉河里了。”
那两人听见呼喊,也朝她跑过来。
泪水和雨水蒙了双眼,她没看清脚下,一脚踩在一个坑里,一个跟头截倒在地,头撞到旁边一块石头上。
王惠贞一下子昏倒在岸边。
当王惠贞醒来时,见母亲在身边,自己躺在家里,头上包着布。
泪流满面的母亲端来一碗姜汤说:“惠贞,刚才是两个路过的乡亲把你救回来的,云彩云忠已经请乡亲们沿河去找你小弟了。”
王惠贞一翻身爬起来:“我要去找小弟,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母亲忙拉住她:“有人去找了,全村的乡亲差不多都去帮着找了,你撞伤了头,躺着吧,你再出点事,叫我怎么活哟——”
王惠贞泪水长流,她双手使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又往自己脸上打巴掌,哭说道:“妈,都怪我,我要是多转点路,换座石桥过河,哪有这回事啊!”
“我该死,我该死,河水咋个不把我冲走啊,妈,你打我吧,你狠狠地打我吧。”她说着拉过母亲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不怪你,妈不怪你,妈不打你。哦——我的天啊——”母亲一声长嘶,把女儿拉入怀中,母女俩抱头痛哭。
直到天黑了好一阵,云忠云彩和十多个帮忙寻找的乡亲才回来,王惠贞一听见门响便冲上去,门还没开她就急问道:“找到没有?找到小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