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了,你以后就是张咸果家的火灶奴子了。”那三人把她交给一个高大的,长一付鹰钩鼻的五十岁左右的佬葫人后便离开了。
这个佬葫人就是她的新主人张咸果,他身边站着王惠贞的新的女主人。这新女主人挂满一脸的笑意,她走到王惠贞身边,仔细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看着女主人冷峻的眼神,王惠贞浑身紧张,是不是要打她,先给她个下马威?
不料,这女主人一脸的冰霜转为和颜悦色,她对王惠贞说:“听说你信奉你们的什么菩萨,一辈子不嫁人?这没有关系,到了我家,只要好好听话,好好干活,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听清楚没有?”
女主人边说边伸手捏压审查着王惠贞的胳膊和肩膀,又点点头说:“嗯,是个干活的料。”
“听清楚了,主人,我以后一定好好为主人干活。”王惠贞回答道。
她刚说完这话,突然“啊——”一声尖叫从侧房传来,吓了她一跳。
这叫声听起来是一个男人的叫声,凄惨的叫声就象寒风中飞来的一把利剑,让王惠贞背梁骨发冷,尽管此时初冬的中午艳阳高照,她还是感到浑身发凉,手脚发颤。
“你别害怕,这是一个不听话的奴子,不过是教训教训他,不关你的事。”女主人看王惠贞惊惧的样子,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身吩咐道:“把张阿牛给我带出来,让这姑娘也认识认识。”
接着,王惠贞便看见两人从侧房里挟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男青年出来,他显然已昏了过去。他的背上一个巴掌样大的烙印上还冒着烟,烟里一股浓烈的皮肉焦糊味在正午高温的空气中象蹿起的蛇一样钻进王惠贞的鼻孔。
一直钻进她的体内,一下缠住她的心,令她从头到脚一紧,她一下缩紧身子,不由得向后一退,把头侧埋着。
“不要怕,又不是烙你,你怕什么呢?他还没有死呢,你看。”女主人还是微笑着把王惠贞的头抬起来,要她看着那人。
“把他弄醒!”女主人命令那两个打手道,这两人端来两盆凉水。“哗”一声淋到这个叫张阿牛的人身上。王惠贞明白,这个张阿牛肯定也是犯了错的奴子,但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要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